第十章 终极一战

老王呸了一口唾沫在烟灰缸里，那烟屁股在湿漉漉的烟灰里灭了最后一口火星子。他抄起桌上那部用了五六年、按键都quare了的老式诺基亚，屏幕上还亮着未关的微信界面。兰兰那条微信信息还在抖，红色的未读标记像只烦人的小虫子。 “啥事啊兰兰？”老王嘀咕一句，点开对话框，“催我回家吃饭？我刚忙完，眼瞅着就到点了。” 屏幕上弹出几条新消息，是他两个哥们儿发来的，催他去酒吧喝酒，说那儿新来的洋妞儿挺给面儿。 老王盯着那几条消息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转，没回。他想起昨晚回家路上碰见的事。就在小区门口，一个头发染得跟胡萝卜似的年轻人，骑着一辆炫酷的电动车，嚣张得很。旁边跟着几个小青年，都在看他。那年轻人手里还拿着个大哥大，估计是世纪之初那种又厚又重的砖头机。 老王当时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份……2000年？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摸出兜里那颗从老家带回来的糖果，糖纸都皱巴巴了。这点甜味，勾出来的全是十七八岁那年，穿着背心、脚蹬凉鞋，在县城街头发传单的日子。 刚进家门，兰兰果然站在厨房门口等他。看见他，眼睛立马亮了：“你可算回来了！妈炖了红烧肉，都凉了三顿了。” 老王咧嘴笑了一下，差点把那颗糖咽下去。“就我刚搬砖，累得跟条死狗似的。” 屋里暖气刚关，冷飕飕的。兰兰给他倒了杯热水，顺手把桌上那部诺基亚递给他：“你明天是不是跟老李有事儿？” 老王接过去，看了一眼时间，凌晨一点。他晃了晃脖子：“是啊，老李说缺个手艺活儿，我明天白天去。” 兰兰的眉头皱了皱：“又去什么工地？你那腰……” “没事儿，轻活儿。”老王把手机揣兜里，“行了，先吃饭吧。” 两人扒拉完饭，老王回到卧室。窗外已经是深夜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坐在书桌前，没急着睡觉。屏幕上K线图翻滚着，那些红红绿绿的小点，在他眼里像跳广场舞的老奶奶，没劲透了。 他想起昨天在网上看到的新闻：某科技公司要发布第一款智能手机，定价两万八。当时他还有点恍惚，没想到这年头，手机都这么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