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回2000

老王睁开眼的时候，第一反应是脑袋嗡嗡响。这不是他那间租来的小出租屋里，吵吵闹闹的KTV直播软件屏幕，是……是真心实意的嗡嗡响，带着点低沉，像是什么老旧电机转起来发出的声音。 他猛地坐起身，心脏扑通扑通撞得胸腔生疼。窗外天色刚亮，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照得他脸上生疼。宿醉的感觉还在，但更多是一种不真实感，像是刚从一场荒诞的梦里惊醒。 “操……”老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低声骂了一句，“昨晚又干了什么……不过这梦挺奇怪的啊，怎么醒了还是这么清晰？” 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 “妈的，真疼！”老王咧嘴叫了一声，笑了，是那种荒诞的、带着点自嘲的笑。梦里，他好像回到了2000年，具体是哪一天记不清了，但一些细节却异常鲜明。他看到了网吧门口排队交话费的长队，听到了那些还在用拨号上网“拨、拨、拨”的声音，看到了路边那些刚兴起、花花绿绿的“大哥大”……还有，还有他前女友站在街角，冲他笑得烂漫，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《体坛周报》。 那画面太真实了，真实得让他以为是昨晚喝多了产生的幻觉。 老王掀开身上的薄被，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。出租屋不大，一张床，一张掉漆的桌子，一个堆满泡面盒子和零食袋的纸箱，就是他的全部。他走到窗边，城市还没完全苏醒，只有零星几个早起扫街的环卫工人在忙碌，远处高楼亮着的灯还不少。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，他拿起来一看，是一个骚扰电话，估计是哪个贷款平台的，他直接挂了。想了想，又翻出工作本地的手机卡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一百块，揣进兜里。昨天老板给的工资还没到账，手机得用。 他走到桌边，打开电脑。屏幕亮起，老旧的CRT显示器发出轻微的嘶嘶声。老王登录QQ，看到上面有几个未读消息，都是同事发来的，催他尽快完成那个该死的策划案，客户可等着呢。 “操……”他又骂了一声，关掉QQ，点开浏览器。还不习惯用手机看新闻，这习惯得慢慢改。 突然，一个弹窗跳了出来，又是那种“震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