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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氏捏着帕子，眼圈儿红得像被炭火燎过，对着妆镜里的自己又是一顿猛戳。镜子里那张脸，虽然还是稚气未脱，可眼神里那股子倔强劲儿，活脱脱跟她年轻时一样。 "阿娘！"门外忽然传来个粗嘎嘎的声音，带着笑意，"娘，您又在这儿折腾啥呢？这日子能过，能过，跟以前似的，没俩钱儿火气儿。" 王氏手一抖，帕子"啪嗒"掉地上，她也不去捡，扭头就冲着门边喊："滚！谁让你进来的！再吵吵，爷我亲自把你摁墙上！" "哎哟喂！"门外那声音顿时下不来台，"娘，您可别气着。我这话 Вам說得实在，您这身子骨，也经不起风吹草动的。" 王氏咬着嘴唇，心里却泛起一涟漪。外面站着的是个身着短打劲装的青年，就是性子野了点， dazu gegebener Zeit. 他叫沈烈，是京城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，可偏偏是个实心眼儿。 "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"王氏悻悻地抹了把脸，"你要是没事就走，别在这儿碍眼。" "娘，您又犯老毛病了。"沈烈笑嘻嘻地迈步进来，"您个炮仗，受不得半点火星子。我这不是来送饭的吗？成吧，您歇着，我自个儿出去随便对付一口。" 王氏斜睨着他，哼了一声："就你那胃，出去能吃出花来？当真当真，有你这样的儿子吗！" "哎哟喂，娘！"沈烈夸张地捂着心口，"您这话说的，儿臣我寒心啊！料想娘您还有心儿臣，儿臣我——"后面的话被一个嗓门洪亮的男人打断。 "沈烈！你死哪儿去了！"来人身材魁梧，面色铁青，正是沈家的掌舵人沈猛。他手里拎着个鸡毛掸子，作势就要往沈烈身上抽。 沈烈一个箭步上前，"啪"地脆响，给沈猛来了个结结实实的抱拳："爹！您这是抽谁呢？我在这儿呢。" "你！"沈猛气得直哆嗦，"你个懒虫！家里揭不开锅了你才想起来！我跟你说，这月赏银你拿去送走！再不滚蛋，别怪爹我不客气！" "哎哟喂，爹！"沈烈捂着额头，作作出痛状，"您这招儿对我可没用。再说了，娘不是说了嘛，日子能过，能过，跟以前似的。您要是不信，现在就去看看，我娘都怎么收拾咱们家的鸡鸭鹅狗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