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课堂上的惊天操作

手机屏幕最后亮起的那一秒，林凡的心脏跟随着骤停。欠费提示红得刺眼，像他上辈子班主任贴在他座位旁的「学渣界祖师爷」光荣榜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看着出站口人挤人，像刚从哪个热门景点被赶出来的游客。 「得先找个地方充电，」林凡嘀咕，「不然今晚跟野猫抢窝似的。」他混在出站的人潮里，目光急速扫过街边。奶茶店？信号可能不好。小餐馆？老板一看他这行头就爱搭不理。最后目光定在路边一个贴着「手机快充送开水」的杂货铺。 推门进去，店里呛人的消毒水味让他皱了皱眉。一个老婆婆正埋头数钱，标价牌上的数字歪歪扭扭。林凡把手机递上去，老婆婆眼皮都不抬：「三块五一充，开水要加五毛。」 林凡掏出皱巴巴的十块，接过找零和一杯滚烫的开水。他找了个角落坐下，手机屏幕亮起泛白的光，像只终于挣脱囚笼的鱼。余额归零的焦虑感瞬间被水热气驱散了几分。 「明天一早回老家。」林凡灌了口温水，喉咙发干。他想起那张欠费提示，嘴角抽了抽。也好，正好清静几天，想想以后怎么搞。 第二天早上，林凡背着个旧书包，站在村口。泥路两边是摇摇欲坠的瓦房，几个老人蹲在门口晒太阳，眼神怅然若失。林凡踢了踢脚下的石子，没敢靠前，转身往村东头的老学校走。 推开斑驳的铁门，操场上的老榕树 branches 像巨人的手臂，投下大片阴影。教室里的粉笔灰味道让他喉头发紧。还没有上课，教室里空荡荡的，只有窗台上那盆蔫了吧唧的多肉。 林凡擦了擦汗，心跳突然加速。他闭上眼深呼吸，想起刚毕业那会儿，班主任把他的作业本宣读全班。错字连篇的句子，画得乱七八糟的漫画，引得全班哄堂大笑。现在想来，那笑声像针，扎得人浑身发冷。 「我来了…。」林凡声音发颤，走到座位上。桌子腿短得他得踮脚。黑板刚擦过，白花花一片，像张等着被践踏的宣纸。 远处传来铃声，林凡睁开眼，班主任王老师正迈着方步走进来。她马尾辫上别着个粉笔头，眼睛扫过全班，最后定格在林凡身上。林凡浑身僵直，手心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