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开荒种田好时光

张桂花屁股坐得发麻，被李春花搀着走出站台。这节绿皮火车摇摇晃晃，晃得她脑子嗡嗡的，跟丢了魂似的。周围人嘈杂，什么“看新媳妇儿”、“这闺女生得真俊”的叫喊声灌进耳朵，她懒得理，只想着赶紧找个地方躺下。 “桂花，走这边！”李春花挎着大包小包，拉着她往出口溜达。这人张桂花在城里见过不少，是她远房姑婆，也是送她来出嫁的人。 刚到出口，就见三个穿着军装的小伙子杵在那儿，肩上扛着红缨枪，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，眼神却亮晶晶的。为首那个最扎眼，个头高，穿着洗得发白的军green布中山装，手里还拎着个小布包，正低头看报纸。这人正是村里最硬气的兵哥哥——赵铁柱。 赵铁柱抬眼，就这么瞅着张桂花，那眼神，啧，像是要把人从里到外给剖开了看。张桂花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尽量装镇定，可手一滑，手里的包裹就往地上一扔，哗啦响。 “哎呀！”张桂花下意识往后一缩，差点撞到赵铁柱。那兵哥哥眼疾手快，伸手扶住她，报纸顺着胳膊滑下去，扔在地上。 “走路看着点路。”赵铁柱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耐烦。张桂花脸一红，弯腰捡起包裹，低声说了句“谢谢”，就赶紧跟着李春花往家走。 李春花前头引路，嘴里嚷嚷着：“桂花，你可算来了，你婆婆可等着急了。” 到了张桂花婆家，是个四合院，收拾得挺利索，但怎么看都透着冷清。院子里没人说话，只有个老嬷嬷坐在廊下摇着扇子，见她们来，眉头就皱了一下。 “你们回来了。”老嬷嬷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眼神在张桂花身上扫了扫，像是在估摸她的分量。 进了屋，客厅里坐着两个女人，正是张桂花的婆婆刘兰芬和公公赵德山。刘兰芬正给赵德山捶背，看她过来，立马放下手，脸上挤出点笑：“桂花来了？” 张桂花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笑容看着怎么那么假呢？她刚想开口，刘兰芬就叹了口气：“你李姑婆刚走，留下话了，说让你赶紧回来顶嫁。唉，谁知道这事儿闹的……” “妈，您就让她进门吧。”赵德山递了个眼色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