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萍的声音在教室里显得格外突兀，像一根刺扎进了林薇精心维持的伪装里。她那双一直死死盯着地面的眼睛，终于忍不住微微抬起了一丝，但随即又慌乱地别开，仿佛再去看李萍一眼就会点燃什么不得了的东西。空气里凝固着尴尬，李萍甩了甩手，心里那股被戳穿的懊恼劲儿还没散，却又有点说不清的别扭。

“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？”她嗓子有点干，眼神瞟向窗外，假装在看风景，其实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刚才那句话是试探，是气的冲动，现在想想，好像有点傻。

林薇没应声，只是那小嘴瘪得更厉害了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，整个人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，炸毛，却不敢吭声。这模样，容易让人心软，尤其是对那个曾经真心对她友好的赵雅来说。

赵雅端着一杯水，本来想递给李萍，看到这情景，水杯停在半空中。她眉头微蹙，这俩人，真是公事公办惯了，连吵架都带着股子学生气的别扭。她轻轻叹了口气，没说话，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。

李萍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更不是滋味了。赵雅的宽容，到了林薇这儿，就成了她得寸进尺的资本？不行，这口气不能忍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决定再给林薇点颜色看看。

“林薇，”她转过身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林薇心上，“你刚才说，我骂你是因为嫉妒你成绩好？”

林薇被点到名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怒意，但立刻又被更深的恐惧压了下去，声音细若蚊蚋：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
“没有？”李萍上前一步，气势压人，“那上次考试，你偷偷看我的答案，被我发现的时候，你怎么解释？还有上次小组作业，你老师说只表扬了我一个，你怎么可以在背后说人家偏心？还有还有……”

她一口气数出几件林薇的糗事，句句戳在痛处。林薇的脸色白得像纸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教室里鸦雀无声，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对峙给惊住了。

林薇彻底慌了，她知道自己这次栽了，李萍的智商她没想到会这么高，抓着的把柄也这么致命。她慌乱中抬手，似乎想做什么，但李萍眼尖，立刻向后一退，避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