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萍的手还举着呢，停在半空中，像被钉住了似的。林薇那副表情，低着头，小嘴瘪着，眼神躲闪，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可怜样子。饶是李萍心高气傲的，看着也觉得有点不是滋味。

“那个……”李萍清了清嗓子，自己都觉得这声调挺别扭，“刚才我……是有点急，没说重吧？”她心里嘀咕，完了，看把林薇给搅和成什么样了。她就不是那个会拐弯抹角的性子，刚才火气上头，说话口气是重了点。可再想想，林薇那不 learner 的态度，她真没把话说软。

林薇慢吞吞地抬眼，对上李萍的目光，那眼神怯生生的，像只受惊的小鹿。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李……李老师，我……我没什么。”

李萍皱了皱眉。这反应更让她狐疑了。她要是真委屈，能这么轻易就放过她？再说了，她刚刚那眼神，根本就没看她，是看着地上的蚊子吧？真是……让人捉摸不透。

“林薇，”李萍可不吃这套，她上前一步，低头看着她，语气严肃了点，“你老实跟我说，你是不是故意的？刚才那样子，是装的？”

林薇被她看得心里发毛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她可以感觉到李萍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“我……我没有，”她下意识地否认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有点不习惯您这样跟我说话。”

“不习惯？”李萍挑眉，“我怎么教你的？课堂上说话要直截了当，不懂就问，态度要端正。你这样扭扭捏捏，算什么？”

林薇咬着唇，不说话了。她昨晚才偷偷抹了眼泪，想着怎么跟李萍解释。现在李萍看样子是认定她是在装了，她再辩解，反而显得心虚。

教室里安静得只听得见林薇轻轻的呼吸声。李萍看着她这副倔强的样子，心里那点火气莫名地就散了。她掂量了一下，自己好像真是有点过火。林薇虽然有时候是有点刺，但好像也不是故意的。

“行了，”李萍叹了口气，放下了手，“我可能刚才说话是重了。你……回去吧。”

林薇愣住了，抬起头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简直不敢信自己的耳朵。

李萍没看她，转身就走，心里还在想，这林薇，真是让人琢磨不透。不过，似乎也不是那么难相处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