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她的笑声

啥玩意儿？我猛地吸溜鼻子，冷风抽得我眼角生疼，但还是没忍住，伸手就去扒拉那堆黑煤渣袋子。手一碰到那小黑影，嘿，软乎乎的，还带着点温度！不是猫，这是怎么了？我皱着眉头，把那东西拖出来一看——是个小丫头，就穿了个洗得发白的单薄棉袄，冻得脸色发白，跟个鬼似的，就蜷缩在那儿。我吓了一跳，这大半夜的，老太太不关门啊？这孩子咋跑这儿来了？ 我赶紧把她抱起来，嗷嗷叫唤。“喂，喂，小丫头，叫啥名儿？你家在哪儿啊？”我把她往怀里一揣，这孩子轻得跟片树叶似的，冷得直打哆嗦。我顺手抄起旁边半截破棉絮，给她往身上裹。 “饿不饿？我这里还剩个冷馒头，给你？”我从破麻袋里摸出那半块馒头，递到她嘴边。这丫头眼神直勾勾的，不接馒头，反而盯着我，嘴角咧开一丝诡异的小笑。那笑……一点都不像没吃没穿的可怜小孩该有的样子，倒像是……像是在看什么好玩的事情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馒头拿出来，这小丫头邪门得很。我打量着她，脸皮薄得跟纸一样，勉强能看出是个五六岁的小丫头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几缕黑发贴在脑门上，露出俩小旋子。眼睛……眼睛特别大，黑漆漆的，像两颗小石子，此刻正亮晶晶地看着我，那眼神，说不出的感觉，让人心里发毛。 “你……你说话啊？”我喉咙发紧，这孩子太安静了，安静得让人心里慌慌的。我摩挲着她冻得冰凉的小手，心里盘算着，这大半夜的，送她回家吧，可这巷子深，万一……我越想越不对劲。 “妈……”她突然开口，声音细细的，像小猫叫唤，“饿，要吃……”她竟说着说着，直接往我兜里拱手，伸手就要掏我兜里的馒头。我吓了一跳，往后一缩，“别动！馒头是冰的，吃了伤胃！”我赶紧把馒头往旁边一放。 这丫头不依不饶，反而嘴角笑得更诡异了，那笑声……咿咿呀呀的，断断续续，不像是人该有的笑声，倒像是……像是某种动物在叫唤，细得能钻进心里去。我听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，妈的，什么情况？ 我皱着眉头，把她抱得更紧了，自言自语道：“行吧，你等着，等天亮了，我找根绳子，把你送去派出所问问，看你爹娘在哪儿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