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医院的电话

寒风像刀子似的割脸，我迷迷糊糊啃着冷馒头，冻得鼻涕都快冻成冰棍儿了。眼角余光瞥见巷子尽头那堆黑煤渣袋子上有个小黑影晃了一下。我打了个哆嗦，心里咯噔一下，妈的不会是野猫吧？这鬼天气，猫都懒得出门啊。 我叼着半块馒头，蹑手蹑脚摸过去。走近了才看清，是个小丫头背对着煤渣堆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棉袄，裤腿还短了一截。小脸冻得跟红苹果似的，怀里抱着个小布包，正对着煤渣袋子研究啥呢。 “喂，小丫头，你爹妈呢？”我吼了声，声音都冻得嘶哑了。 她像被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小眼睛睁得溜圆，黑漆漆的，在这昏暗旮旯里亮得吓人。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却透着一股子阴冷。 我心里一凛，这小丫头邪门得很。她白天乖得跟只小猫，晚上就开始半夜喊妈，还往我兜里塞小纸条，画着些走火入魔的怪东西。这会儿又在煤渣堆里捣鼓啥呢？ “我路过，看你在这儿，是不是饿了？”我往她面前晃了晃剩下的馒头，“喏，给你。” 她眼睛瞟了馒头一下，没动，小手却伸进怀里摸索了半天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递到我面前。“你看看这个。” 纸条上画着一个扭曲的笑脸，眼睛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。我借着远处路灯昏暗的光，皱着眉头看半天，就是看不懂。“这啥玩意儿？” 她扁着嘴，小嘴一撅：“不给你看，哼。” 得，我还真拿这小丫头没办法。正琢磨着怎么把她弄走，她突然指着巷子深处：“妈……呜呜……” 我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喊啥？巷子那边没人啊，只有几户人家早早就拉了闸。这小丫头该不是疯了吧？ 我皱着眉头问：“你妈呢？” 她指了指巷子最里面的那户亮着灯的屋子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我……我找不上我妈……呜呜……” 我心里正犯嘀咕，手机突然响了。我掏出手机一看，是老王打来的。这王八蛋，大半夜的搞什么飞机。 “喂，老王，啥事？”我接电话。 “哟，这不是许三多吗？在哪儿呢？这鬼天气，你小子还敢出门？”老王在那头哈哈大笑。 “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