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不说话的孩子

风还刮着，我把破旧的棉袄裹紧了点，妈的，这鬼天气。正想着赶紧回家啃个冻硬的馒头，眼角余光扫到巷子尽头那堆废弃的煤渣袋子上，有个小影子晃了一下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地方晚上不干净，谁家孩子会跑这儿来？我慢悠悠挪过去，离远看了眼，是个小女孩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袄，小脸冻得煞白，蹲在那儿背对着 me，死死的盯着那几袋煤渣。 我皱皱眉，这小丫头看着不像是闹着玩的。我嗓子眼儿发干，喉咙里像塞了个破麻袋，硬是没发出叫喊声。绕着煤渣袋走了一圈，没发现其它人影，我琢磨着，可能是哪个可怜孩子半夜跑丢了，在这儿发呆呢。 正想绕开走，那小丫头突然动了。她慢慢转过身，抬起头看着我。我吓得一激灵，差点一屁股坐在冰冷的煤渣上。借着昏暗的路灯光，我勉强看清了她的脸。 这孩子……看着太小了，也就四五岁的样子，脸蛋尖得像个小苹果，嘴唇冻得发紫，眼睛却特别大，黑漆漆的，像两颗上好的黑曜石，正直勾勾地盯着我，不眨眼。 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我结结巴巴地问，声音比蚊子哼哼还细。心里直打鼓，这小丫头眼神太吓人了，看得我后脖颈子直冒凉气。 她没说话，就是继续盯着我，小嘴巴紧抿着，小手还藏在袖子里。那眼神，有点冷，还有点……说不出来的诡异。我就觉得，这小丫头不对劲，邪门得很。 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更干了。这大半夜的，一个不说话的小丫头蹲这儿发呆，看着就瘆得慌。我壮着胆子往前走了两步，“小朋友，你……你爸妈呢？” 她还是没反应，依旧是一动不动地杵在那儿。我头皮发麻，再待下去我都要疯了。这人家的孩子跑这儿来干啥？鬼吧？ 我咬咬牙，转身就想走。刚迈出一步，她突然动了。极其轻巧地，她从我身边溜过去，没发出一点声音，一下子就钻到那几袋煤渣后面，不见了踪影。 我吓了一跳，猛地回过头，往煤渣堆里死命地看。里面黑漆漆的，啥玩意儿也没有。风还在刮，吹得煤渣哗啦啦响。我站了半晌，后脊梁还是一片冰凉。 妈的，吓死人。这到底是个啥情况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