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谁动了我的冰淇淋

慕衍之扯领带那结，像块拔不掉的口香糖，黏糊糊地勒着脖子。窗外在下雨，雨点砸在玻璃上，晕开一片片水渍，跟他在顾家儿子身上淌的烂摊子似的。手下又来汇报，顾家那位在幼儿园又干出啥破坏力惊人的事儿了。慕衍之闭了闭眼，感觉太阳穴突突跳，比外头车流还乱。 “又尿湿裤子了？”他扯着嗓子吼，声音在空旷的大办公室里回荡，把正在汇报的小助理吓得一哆嗦。 小助理咽了口唾沫：“呃……不是，慕总。是顾、顾小姐……她把幼儿园今天准备的冰淇淋全抹在地上了。” 慕衍之差点把刚喝的咖啡喷出来。冰淇淋？顾家那位小祖宗，麻烦精本精，又跟吃的东西杠上了？真是够了。他想起早上接电话那声凄厉的尖叫，八成又是被哪样东西给吸引了，结果弄巧成拙。 挂了电话，慕衍之烦躁地踱步。这小丫头，跟着他来京城才多久，已经是老大难了。上次他带她去吃顿好的，她不嫌弃地啃了他一块手表带，说跟糖果似的，甜。真是……让人头疼。 但转念一想，这孩子接物比他这成人还简单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。冰淇淋，就是冰淇淋，好玩就是好玩，弄脏了就弄脏了呗。他这当爹的，总不能把她当祖宗供着，连动口皮都不行。 “叮咚。”门铃响了。保镖去开了门，说有个送冰淇淋的。 慕衍之愣了一下，冰淇淋？谁送？他看那盒包装得挺花哨，问保镖：“是送我的？” 保镖摇头：“不是，说是给顾小姐的，地址写的是您这儿。” 慕衍之心里咯噔一下，估计是顾家那位闯祸后，她妈偷偷给她送来的。他本来不想动，可看着那盒冰淇淋，突然想起昨天自己开会时，她悄悄塞给他一块棒棒糖的情景。那糖不咋地，酸得齁牙，但她那天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捡到宝似的。 他没多想，拆开冰淇淋，里面是巧克力口味。他尝了一口，确实不咋地，又甜又腻。他放下勺子，摸出手机，给外面那保镖发信息：“麻烦转告送冰淇淋的人，我女儿不吃这个，放门口吧。” 保镖领命去了。慕衍之刚想去拿外套，就听见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推门一看，顾小姐正蹲在沙发上，背对着他，用那把金灿灿的勺子舀着冰淇淋往嘴里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