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扔，弹了弹烟灰，听着烟头噼啪响。电视里还在吵吵嚷嚷，他也没心思看，眼神瞟向阳台。张兰那张脸在他脑子里转悠，想得他心烦。这女人，现在是真正的明星了，每次接电话都躲到阳台去，生怕露出了老夫老妻的痕迹。

“我这辈子，算是栽她手上了。”老林自言自语，把遥控器往旁边一扔，电视画面 immediately 黑了下去。他靠在沙发上，脑子乱糟糟的，也不知道在想啥。

正烦着，门铃响了。老林皱了皱眉，谁还来找他啊？这时间点，都该下班的了。他趿拉着拖鞋，走到门口，打开猫眼一看，门外站着一个他不认识的女人，穿着一件白大褂，手里还拿着个教案。

“请问，您是林峰太太的家属吗？”女人上上下下打量着他，语气客气。

老林愣了一下，林峰？他什么时候有个姓林的儿子了？他摇摇头：“不是，我是他爸。”

女人似乎没想到他会直接承认，愣了一下，随即恍然大悟：“哦，是吗？您是林先生？”她指了指自己手里的教案，“我是新来的班主任小李，来找林峰签个家长联系单。”

家长联系单？老林彻底懵了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用这种东西？他接过教案，翻看了一下，上面印着一个孩子的名字，叫林峰。

“这孩子，是我儿子。”老林故作低调地说。

“真的啊？太巧了！您家这孩子可真优秀，上次考试全班第一呢。”小李笑得挺甜，递给他一支笔，“林先生，您看看，在这儿签个字。”

老林接过笔，签了字，心里却犯嘀咕。这孩子是哪儿冒出来的？他跟张兰结婚这些年，就一次所谓的“春风一度”，怎么可能有个儿子？难道是……他不敢深想。

签完字，小李又跟他说了一些孩子在学校的表现，什么热爱学习、乐于助人、活动积极之类的。老林听着，心里直打鼓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他一个连自己工作都瞎混的人，怎么当起别人爹了？

“林先生，您有时间多跟孩子交流交流，对孩子的成长有好处。”小李说完，拿着教案就走了。

老林站在门口，看着小李的背影，脑子嗡嗡的。他掏出手机，翻到张兰的联系人，想给她打个电话，却犹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