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坦白与挣扎

沈幼薇盯着咖啡杯里那几缕颤巍巍的奶泡，像是在看某种生物尸骸。冷掉的拿铁已经是事实，但她还是没好意思放下勺子。第三次咖啡师过来的时候，她终于点了点头，这回是直接续杯，不再坚持。 “先生，您要喝点什么？”咖啡师顺便问了句。 秦朗看了看手机，又看了看雨帘外的街景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几下。“再说吧。” 沈幼薇没接话，心里嘀咕着这男人是不是真的有什么急事。她把视线转到窗外，雨下得是淅淅沥沥，整个世界被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灰色。咖啡馆里暖气开得足，她穿着短袖都出了点汗，但一想到外面，又觉得冷飕飕的。 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妈妈发来的信息：“晚上回不回来吃饭？饭做好了。”沈幼薇嘴角动了动，习惯性地想回复“不回”，但想了想，还是回了句“回来”。 正拿着勺子搅着咖啡，秦朗的手机也响了。他接起来，眉头皱得更紧，走到一旁去接电话。沈幼薇撇撇嘴，想说他别总是一个人处理工作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不是圣人，秦朗也不是。她有她的生活，他有他的事业，这样不是挺好的吗？ “什么事？”秦朗挂了电话，走回来，眉头依旧没有舒展。 沈幼薇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，突然觉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不是没见过秦朗工作状态紧张的样子，但今天好像格外严重。她把勺子轻轻放在桌上，伸手覆上他的手背。 秦朗的动作顿了一下，然后慢慢握住了她的手。“幼薇？” 沈幼薇没说话，只是叹了口气。秦朗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，才注意到那杯快要见底的咖啡。“你怎么还拿着？” “我不渴了。”沈幼薇抽回手，“你今天……” “没什么，公司项目推进有点问题。”秦朗摸了摸鼻梁，“抱歉，让你等了这么久。” 沈幼薇点点头，心里那点委屈顿时消散了不少。她伸手拢了拢头发，忽然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我今晚回来吃饭。家里有我上次买的酱牛肉，你爱吃的。” 秦朗笑了，难得放松下来的样子。“好，我提前回去。”他把手机塞进口袋，拉起椅子在沈幼薇对面坐下，“顺便……” “顺便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