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往事如烟

雨点还在外面噼里啪啦地响，沈幼薇第四次拿起勺子，搅动了杯子里已经凉透的拿铁。热气升腾起来，没过几秒钟又消散了，像她这几天的情绪，起起落落，最后还是落回原来的地方。 她盯着勺子上的泡沫转圈圈，眼睛有点飘。第三次来等，第四次来还是等。明明知道这样没意思，可她还是来了。或许只是想看看，那个说一定会出现的人，到底会不会来。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闺蜜发来的微信：“在啃老地方呢？又等那个神仙哥哥啊？” 沈幼薇嘴角抽了抽，没回。她觉得跟闺蜜说不清。闺蜜是那种生活明朗的姑娘，有男朋友追得轰轰烈烈，跟她这种天天上演暗恋独角戏的完全不是一个频道。 她拿起手机，点开微信列表，在最上面那个备注是“秦朗”的头像上停留了好几秒。她手指悬着，没点删除，也没点添加好友。她自己的心思乱得很，所以也不想去理这个人的微信。 关掉微信，她把勺子放回杯垫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轻响。柜台那边的收银小哥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她立刻低下头。 外面雷声闷闷的响，像打雷似的。沈幼薇把包抱紧了些，抱在怀里发发呆。也不知道等了多久，大概二十分钟吧，门口的风铃叮铃响了一声。 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身体不自觉绷紧了。果然，还是会来。每次来，他都会穿那件深灰色的风衣，站在门口看看，然后走进来，走到她旁边坐下。 “今天还是拿铁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。 沈幼薇点点头，把杯子推过去。 男人拿过杯子，给自己倒了杯美式。他没问她为什么又来了，也没问她等的人是不是他。沈幼薇觉得这样挺好，至少他不需要伪装。 “外面下雨了，注意别淋湿了。”男人把伞递给她，伞骨有点弯，像是用了很久。 沈幼薇接过伞，没有接他递过来的美式。男人也不勉强，自顾自喝着咖啡。雨点打在伞面上，声音哗啦啦的，像是他们在说悄悄话。 沈幼薇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，也是一个雨天。那天她没带伞，被淋成了落汤鸡，是他撑着伞送她回家的。她那时候手心心直发烫，脸颊也烫得厉害，他问她要了电话号码，说要帮她补习英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