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噩梦终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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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晚哀哀嚎一声,从床上滚下来,差点把祖母的艾草养生枕拍得 Four Seasons 那样的碎。她眼皮打架,脑子嗡嗡转,总觉得昨晚的梦黏糊糊的,像刚从海鲜批发市场捞出来没来得及冰的鱿鱼,腥膻味儿冲得人反胃。 她烦躁地抓抓头发,头发细软,被抓得像鸡窝一样乱。她掀开毛毯,露出穿着卡通睡衣的瘦胳膊。胳膊上还有一道红印,是她早上起来喝水不小心撞到床头柜留下的,红得像是心口拔剑划出来的伤疤。 “妈呀……”顾晚吸溜一声,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。 昨晚的梦……她记得特别清楚。梦里的自己穿着白大褂,在手术台上,满头大汗地给病人做手术。那病人张牙舞爪,像只疯狗,一口咬在她手上。她尖叫着喊疼,可没人理她。手术器械叮叮当当地掉在地上,血盆大口似的往她脸上涌。她拼命想跑,可两条腿像灌了铅,怎么也跑不动。 好恐怖。 顾晚打了个突,后背汗毛倒竖。她不喜欢做噩梦,尤其是那种血淋淋、黏糊糊的。她觉得比上辈子当牛做马还累。 “傻丫头醒了?”一个声音在门外响起。 顾晚一愣,谁啊?她昨晚好像跟同事喝大了,后来又去隔壁楼下赶了个方案,回来就没睡踏实。门口会是谁呢?难道是外卖小哥?顾晚嘟囔一句:“没人啊,外卖小哥早走了。”她也没开灯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,蹑手蹑脚地下床,打算去客厅看看有没有人送她那杯昨晚预定的燕窝。 手刚碰到冰凉的玻璃门,一道身影闪了进来。顾晚吓了一跳,差点叫出声。 进来的是个男人。身形挺拔,穿着一身熨帖的白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他手上戴着翡翠色的腕表,指针停着,应该是早就停了。 男人在她面前站定,脸上没什么表情,目光却很温和:“醒了?” 顾晚眨眨眼,才看清是他。是她老公,宋慕言。 顾晚工作是个苦逼的设计狗,公司里最年轻的总监,可压力比谁都大。那个方案从通宵到天亮,她眼睛熬得通红。回来泡了燕窝,喝了半杯就迷迷糊糊睡过去了。她一直觉得宋慕言是那种有点距离感的精英老公,两人之间没什么话说,但今晚……也不算太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