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宗门大比

陈凡捂着脚心吸了口凉气，这脚跟泡得跟敲锣似的。他摸出那双破布鞋，鞋底薄得都能透光，鞋帮也磨得仅剩一层边框。蹲在床边补鞋大概花了十分钟，他这才起身往外走。 旅馆在西市镇边缘，离正街还有段儿。陈凡拐上主街时，正好撞见两个穿着青色布衣的少年在拌嘴。 “陈凡！你可算出来了！”其中一个高瘦少年抢步上前，一把搂住他肩膀，“我算准了，你今儿非得去城西茶馆不可！” 少年身边瘦高个咧嘴笑，掏着块草编扇子晃悠：“我就说他准到不行……” 陈凡甩开搂肩的手，脸上挤笑：“王磊，赵虎。你们俩溜达我呢？” 高瘦少年搂得更紧了：“成天花大价钱雇人打听你，今儿总算亲眼瞧见！宗门大比，你肯定得去啊！” 赵虎推了推扇子：“不然呢？咱们天剑宗就指望你一炮打响，明年省着点花三年学费……” 陈凡嘴角抽了抽，这帮死党也太不靠谱了。他掏出一块碎银：“指望我？指望我养你们啊？先拿去！” 王磊灵活动手接过去：“得了！少废话，正事呢！”他内视一下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后山山门右边那棵歪脖子槐树……” 陈凡皱眉打断：“又密谋啥小动作？” 赵虎献宝似的晃着扇子：“嘿嘿，去年大比的铜牌得主，炼器宗的小师叔，今儿刚到城西茶馆讲道。宗门弟子都能去听，咱们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”陈凡踢踢脚下石子，“你们俩脑子门子都想钻窟窿啊？我要是去听讲道，怎么去后山找那帮杂毛狼？” 王磊恍然大悟：“对对对！杂毛狼！忘了那茬儿！” 赵虎也收起扇子：“也是，金乌丹 trade 对吧？反正有酒喝。” 陈凡叹口气，还是这俩人实在。他晃晃手里四块碎银：“今晚后山，风鸣崖下，不见不散。” 王磊眼睛一亮：“好！酒管够！” 赵虎摸摸下巴：“不过……你那身衣服……” 陈凡接过那件王磊准备扔了的旧袄子，扯到身前比划比划，嘿，果然长了一截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：“凑合穿呗，谁管它？” 夕阳斜照时，陈凡摸着下巴走到后山。山脚下果然黑压压挤了一群人，全是天剑宗弟子，男男女女，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