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左手右手

小张前脚刚走，林薇后脚就把桌上那份刚打印出来的合同往旁边一扔，靠在椅背上长长叹了口气。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，窗外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斜斜的，衬得人有些慵懒又带着点莫名的疲惫。她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上面显示着一条短信。 “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见。”发件人备注是“阿哲”。 林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阿哲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，现在落魄到需要她接济的前男友。分开两年了，他终于想起她了？还是又遇到什么难事了，想找她撒钱？ 她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几秒，随手点掉。心里烦躁得很，随便订了个餐厅，算是给自己放个短假。 晚上，林薇到餐厅时，阿哲已经坐在角落了。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头发随意地扎着，就是那副眼高于顶的样子没怎么改。看到她过来，他手上握着的红酒杯顿了一下，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口。 “林总，好久不见。”阿哲的声音还是那么冷，像淬了冰的刀子。 “阿哲，”林薇坐下，开门见山，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 “我……”阿哲顿了顿，像是挣扎着该不该开口，“我…我最近手头有点紧，你能先借我点钱吗？” 林薇挑了挑眉：“呵，两年不见，你可真是长大了。直接开口要钱了？” 阿哲嗓子滚动了一下，避开了她的视线：“是，我…生意上遇到了点麻烦，周转不开。我知道你…” “我认识你，就是不知道你是谁。”林薇打断他，语气冷淡，“当初是谁跟我提分手，说我的世界太复杂，你承受不起的？” 阿哲眼神闪烁了一下：“那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 “过去？”林薇嗤笑一声，“你想回来？” “林薇，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对，”阿哲突然低吼了一句，又立刻压了下去，声音变得有些卑微，“但我现在真的需要你帮帮我。就这次，我求你了。” 林薇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。说实话，她心里其实也有些不是滋味。当年分手是她提出的，也是她提的条件，阿哲签了那份协议，说永远不再纠缠。怎么，现在倒好，翻出来说感情了？ “说吧，要多少？”她最终还是松了口。人与人之间，有时候就是这样，早说不就省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