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承认心意

程皓脑子嗡的一声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往后缩了半步。林薇勾着嘴角，慢悠悠地踱到他面前，手指敲了敲他胸口，“救命？”她好奇心挺重，“怎么个救法？卡 Biology 物理题了？还是被数学老师抓到抄作业？”她说话时眼神亮晶晶的，像在捡便宜。 程皓脸更红了，他知道自己刚才眼神没控制住，直勾勾看着林薇，活像个傻子。他硬着头皮，想找补两句：“我、我就是……” “噗嗤，”林薇笑了，打断他，伸手戳了戳他脑门，“程皓，你能不能正常点？”她一本正经地，“说吧，找我有事？”顿了顿，她补充道，“对了，上次你……嗯，没提的数据库报告的事，我看了，挺不错的。” 程皓愣住。他怎么也没想到，林薇还记得这事。更没想到，她会夸他报告好。一股奇怪的热流从脚底冒上来，让他手心微微出汗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还是有点抖：“多……多谢，是您……指导的功劳。” 林薇挑眉：“指导？”她晃了晃手腕上的电子表，“不早了，我得赶去图书馆，下节 Chem 有预习报告。”她顿了顿，又看回他，“对了，你刚才说‘救命’，什么意思？” 程皓目光闪躲，手指无意识地绕来绕去。他想起刚才不小心看到的林薇手机屏保，是她独自一人站在山顶的照片，背景云雾缭绕，很美，却没什么人。他当时鬼使神差地问了句：“你常来这儿？”结果被林薇怼了：“关你什么事。” 现在……他有点后悔。 他深吸一口气，搓了搓发凉的手，像是下很大决心似的，抬头看着林薇。她正低头看表，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。他鼓起勇气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：“那个……山顶的照片，我能看看吗？我想……做点研究。” 林薇动作猛地一顿，抬起头。她没料到程皓会突然说这个，眼睛微微睁大。空气好像一下子凝固了。程皓看着林薇的眼睛，那双总是冷冰冰，偶尔露出一丝玩味的眼睛，此刻却像有漩涡，让人看不透。他心脏狂跳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剩下林薇那句“我能看看吗”。 林薇看着程皓，看着他紧张得发白的脸，看着他眼里的真诚和……一点点卑微，嘴角不自觉地翘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