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手里的咖啡泼了半杯出去，溅在光滑的课桌面上，氤氲的热气蒸腾着，像她此刻脑子里的乱七八糟。她坐在大学图书馆的角落，正对着摊开的笔记本发呆，也不知道老师讲的东西有没有听进去 half句。

“同学，你挡着道了。”

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苏晚猛地抬头，看见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面前，抬头往上，是挺拔的西装裙架和一张……有点熟悉的侧脸。男人逆着光，侧脸的轮廓的线条清晰得像刀刻出来一样，只是那双眼睛半眯着，带着点审视，又有点玩味。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呼吸都跟着滞住了。五年，整整五年没见过的人，怎么会在这里？

男人转了过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那双桃花眼里多了点兴味，看向苏晚的眼神带着明显的探究。“苏晚？”

真的是他。陆景川。高中时那个风云人物，后来的商业巨鳄，此刻正坐在她对面，靠在椅背上，姿态漫不经心，像只闲适的大猫。

苏晚的脸瞬间红透了，连耳根都烫得不行。她赶紧放下笔，手心全是汗。“陆……陆总好。”

陆景川挑了挑眉，语气带着点调侃：“苏老师，这么巧？”

苏晚抿了抿唇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记忆里，他们分手后就没见过几次，上次见面还是五年前在那个破旧的出租屋里，她说出那句“我们到此为止”的时候，他眼神里的那种绝望，像根刺扎在她心上那么多年。

“我……我是来图书馆看书。”苏晚低下头，扯着衣服下摆，显得有些不知所措。

陆景川没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图书馆里很安静，只有翻书的沙沙声和空调运行的嗡嗡声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慢悠悠地问：“分手多久了？”

苏晚的心又是一紧，手指收紧了笔记本的边缘。“五年。”

“呵，”陆景川轻笑一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搞笑的事情，“我还以为我永远也见不到你了呢。”

他的语气里带着嘲讽，苏晚却不知道该反驳，也不知道该解释。五年前，她只是个懵懂的高中生，爱上了天之骄子的陆景川，到后来才发现他们根本不是一路人。她提分手的时候，陆景川整个人都垮了，说那句话时眼神空洞得吓人，苏晚当时就觉得心都在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