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对决

方袈把五块钱往老王手里一塞，脸憋得通红：“我、我路上有点事耽搁了，王哥你别误会。” 老王接过钱，掂了掂，眼皮一抬：“耽搁事？方袈，你可别拿这种话糊弄我。我这儿不比以前，眼都花不了了。”说着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神瞟向方袈鼓鼓囊囊的口袋。 方袈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底下更紧了。口袋里除了那五块钱，就剩半截油条，早上出门匆忙塞进去的。 “我……真有事。”他声音更小了。 老王哼唧一声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灭：“行了行了，赶紧上楼吧，下回可别这么晚。” 方袈如蒙大赦，转身冲上楼。走到三楼转弯处，突然听见背后传来女声。 “方袈！” 他脚步一顿，回头。苏芊芊正倚着门框冲他招手，裙摆随着动作晃悠，阳光底下像撒了一把碎金。她手里还拎着个纸袋，显然是刚买了什么。 “芊芊？”方袈跑过去，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 苏芊芊蹦到他面前，笑嘻嘻地扬了扬手里的袋：“给你买的吃的！看你脸色这么差，肯定又跟王老太婆干起来了。” 方袈接过袋子，入手沉甸甸的。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俩肉包子，热气腾腾的。这姑娘……还惦记着他呢。 “谢……谢谢你。”他挠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我、我这不是忘了带钱，道了歉就上来了。” 苏芊芊挑眉：“忘了带钱？方袈，你这人是不是傻的啊，那老虔婆你能得罪？赶紧吃吧，我等会儿还要上班呢。”说着把包子往他嘴里塞。 方袈一愣，下意识张嘴。包子皮酥软，肉馅鲜香，他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包子。 “好吃吧？”苏芊芊得意地扬起下巴，“我可是排了半天队才买到的。” 方袈没说话，只顾着往嘴里塞包子，吃得太急，差点噎住。 苏芊芊眼珠子一转，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：“喂，方袈，你老实交代，是不是又把钱丢了？” 方袈被她戳得疼，刚吃的包子差点掉出来。他囁嚅着：“没、没有……” “没有？”苏芊芊不信，“那你干吗心虚得跟做贼似的？王老太婆又跟你要钱了吧？” 方袈张口结舌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其实他之所以这么晚回来，是因为路上碰见个熟人不小心摔了一跤，钱包也掉了，后来追了半天才捡回来……但这些细节，他打死都不会跟苏芊芊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