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一纸支票

周子昂把那张红本本的封面朝下，重重地拍在茶几上。茶几光滑的木面上，“啪”一声脆响，几乎要震碎里面摆放的花瓶。空气瞬间凝固了。 林晚知道，该来的总会来。她只是没想到，周子昂会用这种方式，把离婚进行到底。这婚书，他磨磨蹭蹭拖了两年才同意签。 她端起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温水顺着喉咙滑下，冰凉得像她此刻的心境。周子昂坐在对面，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，锉得她皮肤发疼。 “林晚，”他开口，声音干得像沙漠里的风，“签字吧。” 林晚把杯放下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她没有抬头，目光落在窗外，那里下着小雨，细密的雨丝像一层薄纱，模糊了远处的霓虹灯光。 “你给我的钱，我会一分不少地还给你。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 周子昂皱了皱眉：“别用这种欠钱还钱的态度。我不想看到你。” 林晚转过头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周总，您可真是大方。这两年，您让我住在顶级酒店，穿最好的衣服，用最好的东西，就олько让我像个外人？” 周子昂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他当然知道这两年林晚过得有多好，那是他故意给她铺的路，让她离不开，让她习惯。可他没想到，林晚竟然敢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。 “我给的是钱，不是身份。”周子昂的声音里透着怒气。 林晚轻轻叹了口气：“那就当钱没给过。” 她说着，拿出平板，点开一张支票。上面的数字让周子昂瞳孔骤缩——那是一张一千万的支票，正好抵得上这两年他在林晚身上花的钱。 “这点钱，算是我的分手费。”林晚把支票放在周子昂面前，“剩下的，我会慢慢还清。” 周子昂看着那张支票，眼神复杂。他没想到林晚会这么干脆。他原本以为，她会哭，会闹，会挽留，但他没料到，她竟然就这么平静地接受了。 “林晚，”周子昂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你真的就这么绝情？” 林晚抬起头，目光直视着周子昂：“感情这东西，是买卖不来的。周总，您给不起我想要的，我也给不起您想要的。” 她说完，转身走出房门，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