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告白气球

“你还好吧？”我听见身后有熟悉的男声响起。 我回头，撞进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里。程屿。他手里还拿着刚才递给我的卷子，正歪着头看我。 “我没事。”我有点不好意思，又赶紧补充，“就是……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。” 他说：“下次走路看着点路。”顿了顿，又道，“还有，教室门口不准追跑打闹，知道吗？” 我点点头，心里有点甜。他好像……有点啰嗦，但又让人安心。这种感觉很微妙，像夏日里的一阵凉风，吹得人心里痒痒的。 下课铃一响，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。大家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晚上的电影，或者上午的数学小测验。 “哎，林薇，你数学卷子拿什么标准啊？”同桌苏晓晓凑过来，小声问。 我正低头整理着书包，漫不经心地说：“随便拿的。” “别啊，我上次才拿了95分。”苏晓晓一脸惋惜，“你再给我看看呗？” 我推过去给她，顺便瞥了一眼斜后方的程屿。他在看窗外，阳光洒在他侧脸上，长长的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，侧脸的线条好看到不行。 数学课代表收集卷子的时候，他又从我这边拿了过去。我看着他走到讲台上，把卷子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，动作干净利落，连我都有点自愧不如。 “林薇，”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，“你这次进步很大，但是有几道题还是错的，下去我给你讲讲。” 我点点头，心里有点小激动。被老师表扬的感觉，好像很久没有了。 “等一下。”突然，有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。 我猛地转头，看见程屿正站在我桌旁，手里拿着一缕头发，递给我看。 “你的刘海……有碎发。”他说，“下次别让它们乱翘了。” 我愣了一下，低头摸了摸额头。他好像是在帮我把一根翘起来的头发拨到后面。阳光照在他手上，暖洋洋的。 “谢谢你。”我小声说。 他笑了笑，没说话，转身走了。我看着他纤细的背影，心里突然“咯噔”一下。 苏晓晓戳我胳膊：“喂，发什么呆呢？程屿在问你话呢！” 我回过神，看见程屿又转回头来，正看着我。四目相对，他眨了眨眼，好像有什么话要说，但是又止住了。 我看着他，有点紧张，手心都在冒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