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街角的书店

林晚把那杯热咖啡又端远了一点，呼出的气带着白雾，在玻璃窗上留下一小团模糊的字迹。她盯着窗外，看着霓虹灯一明一暗地闪，心里有点闷。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，大概又是因为陈默。 下午三点，咖啡馆的人渐渐少了。她余光瞥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米色风衣的男人。那人似乎在犹豫，手指在门框上无意识地敲了敲，又抬手看了看街角的红绿灯。林晚皱了皱眉，那不是陈默该出现的時間，也不是他该出现的地方。她刚想说点什么，男人已经转身走了过来，径直朝她这边走来。 “林晚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比她预想的要低沉些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。 林晚放下咖啡杯，杯底撞在桌上发出轻微的“嗒”声。“你来干什么？” 男人没直接回答，而是走到她对面的椅子坐下，把风衣随意地搭在椅背上。“路过。”他笑了笑，笑容有点勉强，“看到这家店，想起以前……” “以前怎么了？”林晚挑眉。 男人垂下眼睛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风衣上的流苏。“没什么。”他顿了顿，抬起头，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 “我挺好的。”林晚把咖啡推到他面前，“需要喝点什么吗？” 男人看了看她的咖啡，又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双手。“一杯冰拿铁，谢谢。” 林晚转身走向柜台，咖啡师是刚才那个年轻的男生，看到她，笑了一下。“林小姐又带客人来啊？” “嗯。”林晚点点头，对男生说，“一杯冰拿铁。” 男生麻利地开始做咖啡，林晚站在旁边看着，心里莫名地有些烦躁。她知道陈默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，大概也是因为这家咖啡馆。他们曾经在这里约会过几次，每一次都让她觉得无比安心，却又无比……痛苦。 咖啡做好，林晚递给男人。男人接过去，抿了一口，眉头微微蹙了一下。“有点太冰了。” 林晚没说话，自己重新端起那杯温热的咖啡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男人似乎也没想继续刚才的话题，自顾自地看向窗外。 绿灯亮起，一个男人骑着自行车从街角冲过来，路边停着的电动车被撞倒，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男人慌乱地爬起来，顾不上检查自己的车，就朝着街对面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