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十年前的信

“都要。”林晚直接道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 咖啡师挑眉，看向她靠着的墙壁，又低头看了看她：“一杯冰的，一杯热的，这……”他有点没话说，一般顾客要么只选一种，要么两种都要冰的或者都要热的。 林晚也不在意，收回目光继续盯着窗外，“帮我看着点，有电话或者叫号的时候叫我。”她把手机丢给咖啡师。 “好嘞！”咖啡师接过手机，麻利地开始做咖啡，一边打趣，“你这是想用咖啡巴结谁？” 林晚没理会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沿。雨还在下，敲得人心里烦。她不是在等人，也不是在寻什么晦气，就是想找个地方躲一躲，假装自己是个人模狗样的上班族。 咖啡师把两杯咖啡端过来，放在她面前的小桌上，冰美式旁边放着一杯刚烧好的手冲，“这么冷的天喝热的，不多见啊。” 林晚拿起冰美式抿了一口，冰块撞在舌尖，凉飕飕的，正好让她混乱的脑子冷静一点。“谢谢。”她说。 “不客气。”咖啡师转身去收拾邻座剩下的杯子，声音从后面传来，“最近天气不好，看天气预报说这几天还要下。” 林晚嗯了一声，没说话。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十年前的事情。十年前，她还是个高中生，穿着校服踩着露天的水洼去上学。那时候她不是一个人，她身边一直有个男生，总是把校服的遮阳帽推到她头上，让她躲雨。 上次去旧货市场，她看到一本破旧的笔记本，翻开第一页，就是一张被水染得模糊的合影。照片里的她笑得没心没肺，旁边的男生梳着背头，穿着白衬衫，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伞，正低头看她。旁边还有一行用钢笔写的字——林晚，借我伞。后面还画了个画，是个不完整的房子，下面写着等你。 她当时就愣住了，那男生，不是别人，就是陈屿。陈屿，这个人她好像忘了，又好像一直记得。 “小姐，你的电话。”咖啡师的声音将她拉回来。 林晚从包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是一个陌生号码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 “喂？”她问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：“晚晚，十年了，我找了你十年。” 林晚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滑下去。她看着桌上的咖啡，冰美式已经没了气泡，热咖啡也凉了一半。她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