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薇喘着粗气，后背心全是汗，黏糊糊地贴在单薄的衣襟上。她捂着肚子，那颗没爆的炮弹硌得她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，疼得她龇牙咧嘴。泥点子灰糊了一脸，活像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叫花子，但她顾不上这些了。

前面传来粗犷的吼声：“后面那个，磨蹭什么呢？想死吗？！” 乔薇一哆嗦，更拼了命地跑，生怕被撂下。她脑子里霎时间闪过无数念头——要是刚才死在那就好了，至少不用这样狼狈地活着。可既然还活着，那就得想办法活下去，还得跟上这支部队，不管是哪个部队都行，总比一个人乱晃荡强。

跑着跑着，前方一个黑影“嗖”地一下插在她前面。来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，肩上扛着药箱，背着手，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，正好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
乔薇脚步一急，差点没站稳，撞上那个人的肩膀。她一个趔趄，手一松，“啪嗒”一声，那颗没爆的炮弹掉在地上，在地上滚了两圈，停在离黑影脚边仅半米远的地方。

周围瞬间鸦雀无声，连远处隐约传来的枪声都仿佛小了下去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一颗孤零零躺着的炮弹上，还有炮弹旁边那个灰头土脸、一脸惊慌的乔薇身上。

黑影微微侧头，眼神锐利如鹰，似乎能穿透人心。他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盯着乔薇，嘴角没起也没落，像个雕塑。但乔薇却觉得那眼神像要将她生吞活剥了。

“你……”乔薇想解释，可一想到那炮弹，喉咙就卡的像吞了只鸡爪子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她只能拼命摇头，眼眶瞬间就红了，“不……不是我的！我真的不知道！”

黑影沉默了几秒，忽然“嗤”笑一声，声音像是用砂纸磨过，又冷又硬：“还嘴硬？”

周围传来低低的哄笑声，有人小声嘀咕：“这丫头，死到临头还装傻。”

乔薇心一沉，绝望地闭上眼。她知道，这回死定了。谁会信她啊？这颗炮弹离黑影那么近，明显就是她掉下去的。认罪也没用，只会落得个枪毙的下场。

“说！”黑影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乔薇咬着牙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倔强地挺直了背：“不……不是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