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话音刚落，那叫狗剩的小崽子眼睛就放光了，脚底下麻溜得跟多了俩弹簧似的，噌噌噌就跑过去，抱起旁边一个锈得跟老黄铜似的铁罐头，又麻溜地跑回来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小牙。老王头点了下头，又从垃圾堆里扒拉出几块布头，扔给他，“这布也能用，洗干净点，去西边收破烂那老头那儿换点吃的。”

狗剩接过布头，屁颠屁颠又跑了，小跑起来那小短腿还挺带劲。老王头自己没动，又往垃圾堆深处瞅了瞅，眉头微微皱着。他@", 这小崽子，是该教教规矩了。光知道捡破烂，怕是活不过二十岁。"

他叹了口气，拍了拍腰间鼓囊囊的布袋，里面是昨晚撬开附近一口破油桶得来的半斤零花钱，也是狗剩今天口粮的主要来源。老王头蹲下身，手指在那些烂布头和破塑料间翻飞，像是在找什么宝贝。忽然，他停下动作，眼神闪了闪，从一堆油污腻的破布里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黑不溜秋的金属片。

那金属片入手冰凉，表面光滑得像块镜子，但仔细一看，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，像是某种复杂的符文。老王头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手指在那纹路上划了划，竟微微有些刺痛。他盯着那金属片，半晌才开口，声音有些干涩：“老子的运气……真是好到姥姥家了。”

他小心翼翼地将金属片揣进怀里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站起身。今天不打算再捡垃圾了，得赶紧找个地方把这金属片卖了换成吃的。肚子都快饿得咕咕叫了，昨晚那点吃的，早就消化得差不多了。

狗剩换回来半块窝头，正蹲在旁边啃呢，看见老王头往垃圾堆外走，赶紧跑了过来。“王爹，王爹，换到钱没？”他嘴里塞得满满当当，说话漏风。

老王头没回头，只是摆了摆手。“没有，走了走了，下午还有得找。”他知道狗剩嘴刁，半块窝头下肚，肯定又饿了。

狗剩啃着窝头，小脸垮了下来，但还是跟着老王头后面跑。“那……那下午能换到吗？”

老王头脚步没停，只是声音放低了一些：“能换多少，还不一定呢。走吧，先去镇上转转。”

镇子不大，但也不小，各种店铺摊位林立，人来人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