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往垃圾堆里又扫了一眼，皮笑肉不笑地咧嘴，“小崽子，就这点出息？跟老子学，这玩意儿刮刮油，还能卖点钱，懂不？”他指了指一堆烂布头和破塑料瓶，“看见那边的铁罐头没，趁没人注意，赶紧给老子拿过来。”

林枫咽了口唾沫，小步跑过去，小心翼翼地捡起一个生锈严重的钢铁易拉罐，赶紧塞进怀里。他能感觉到怀里硬邦邦的，心里那点不安踏实了不少。

这贫民窟，是城里最不要脸的地界，遍地是垃圾，也遍地是饿肚子的孩子。林枫就是其中一个。爹娘死得早，他跟老王头混日子，靠捡破烂过日子。

老王头是这里的土霸王，专门教这些孩子怎么在垃圾堆里“刨食”，换来的东西分给孩子们吃。不过老王头心黑，自己偷偷藏大头，孩子们也就模模糊糊知道点，不敢多问。

今天这罐头，是个好东西。老王头说过，里面可能有“油”，那是炼铁的好料。林枫舍不得吃，揣着它，像揣着全世界。

刚出垃圾堆，就看见几个高大的壮汉围着一个瘦小的孩子，那孩子像是吓傻了，抱着个发霉的馒头，身体抖得像筛糠。为首的是个光头，脸上有一道疤，眼神毒狠。

“滚开，那玩意儿是老子的！”光头疤脸一把抢过馒头，捏得粉碎，“小杂种，再敢抢老子的东西，老子打断你腿！”

林枫心头一紧，往后缩了缩。他知道这帮人，是城里的泼皮，没事就爱在贫民窟找茬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假装看别处。

光头疤脸又扫了一圈，没看见人，悻悻地踢了踢地上的馒头渣，带人走远了。

林枫松了口气，赶紧朝住处跑。他住在最差的角落，一个破漏的棚子，晚上冷得像冰窖。但他不在乎，只要能吃饱，就行。

回到棚子，他小心翼翼地拿出那罐易拉罐。罐子很沉，上面布满了锈迹，甚至有几个口子。林枫犹豫了一下，用最破的瓦片撬开了一个口。

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，里面的东西黑乎乎的，不知道是什么。林枫皱着眉头，还是忍不住舔了一口。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，酸、苦、涩……但他没吐，又喝了一口。

“妈的，这玩意儿能喝？”林枫咂咂嘴，皱得更厉害了。

就在这时，棚子外传来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