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人皮灯笼

王狗蛋把那卷画藏进柜台底下，手心跟揣了块烧红的炭似的，黏糊糊地往外冒汗。画店的掌柜是个面团团的胖子，姓刘，眼看着王狗蛋把画往柜台底下掖，嘴角噘着，眼神躲闪，结账的时候磨磨蹭蹭，找了个次点的零钱硬塞给王狗蛋。“不用找了，下次来再给你凑齐。 王狗蛋接过那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胖子跟自己打鬼脸呢。他嘿嘿一笑，也不点破，转身就溜出了画店。刚走到街角，后脖颈突然一凉，回头一看，那胖掌柜刘麻子正堵在巷口，手里还捏着个空钱包。 “那画，你真拿走了？”刘麻子压低声音，一脸的憋屈。 王狗蛋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这胖子不会是想讹自己吧？他强装镇定，叉着腰笑道：“麻子哥，你戏不少啊。那破画，我拿它有啥用？还不如留着给你挂屋里充样子呢。” 刘麻子眼珠子一转，指着王狗蛋的鼻子骂道：“你小子，敢耍贫嘴！信不信我把你小子扔河里喂鱼？那可是阴物，你接不住的！” 王狗蛋一听，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，怒道：“你他妈吓唬谁呢！我警告你，再废话别怪我跟你动手！”说着撸起袖子，比划着就要揍人。 刘麻子吓了一跳，赶紧缩脖子道：“别别别，我错了，我错了。我就是看那画邪性，不敢要。你拿去拿去，可别再乱卖了！”说完灰溜溜地溜走了。 王狗蛋看着刘麻子远去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这胖子虽然看似胆小，但看出他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。那眼神躲闪，那空钱包，都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。 回到家，王狗蛋把画摊开在床上，借着月光仔细一看，只见画中那盏灯笼竟然微微发亮，灯里好像有人影在晃动。他心里一惊，这画果然不一般，难怪刘麻子那么紧张。 正看得入神，突然门外传来一阵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，急促而杂乱。王狗蛋吓了一跳，这大半夜的谁会来敲门？他警惕地走到门后，透过猫眼往外看，只见门外站着一个黑影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身形却异常佝偻。 “谁啊？”王狗蛋问道，声音有些发颤。 黑影没有回答，只是反复拍打着门板，声音越来越急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