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画中仙

王狗蛋把那卷画藏进柜台底下，手心跟揣了块烧红的炭似的，黏糊糊地往外冒汗。画店的掌柜是个面团团的胖子，姓刘，眼看着王狗蛋把画往柜台底下掖，嘴角噘着，眼神躲闪，结账的时候磨磨蹭蹭，找了个次点的零钱硬塞给王狗蛋。 “不用找了，下次来再给你凑齐。”王狗蛋赶紧把那几枚硬币推回去，心里头叫苦不迭，谁他娘的来买东西还倒贴啊？还不是因为这破画，差点点魂都没了。 刘掌柜嘿嘿一笑，眼珠子转了转：“行行行，有话就放这儿，明天我来取。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从柜台后头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，掏出一根递给王狗蛋，自己点上，吧嗒吧嗒抽起来。 王狗蛋也顾不上客气，点上烟，烟味儿混着画卷子的霉味儿往鼻子里钻，一阵阵地反胃。他刚想说什么，就听见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还有 Several 声粗暴的敲门声。 “谁啊？”刘掌柜皱着眉头问道，“大晚上的，不开门。” 门外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，带着哭腔：“刘掌柜，是我啊，林婉！求求你，开门啊，我……” 王狗蛋心里一紧，这声音他有点熟悉，像是他以前在老宅子附近隐约听过的。他凑到刘掌柜身边，悄声问道：“掌柜的，这女的谁啊？怎么听着这么耳熟？” 刘掌柜脸色一变，压低声音：“别他娘的瞎打听！这女的是个债主，老赖了钱不还，天天往我这儿哭哭啼啼的。我可不是她什么表舅，别被他娘的拖下水！赶紧开门，不然一会儿她喊人，咱们这店就得关门！” 王狗蛋点点头，心里却想不通，这女的怎么听着这么眼熟？他走到门口，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，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瘦高的女人，黑长直发，脸上哭得花枝乱颤，手里还紧紧拽着一个布包。 “刘掌柜，求求你，再给我三天时间，我一定还清！”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，眼圈红红的，像是要哭出来。 “三天！你他娘的三天连个屁都放不出来！”刘掌柜怒吼道，“不行就报警，别他娘的赖着！” 门外突然一片死寂，连哭声都没了。王狗蛋和刘掌柜都愣住了，这女人怎么突然不吱声了？ 就在这时，王狗蛋突然感觉到一阵眩晕，脑袋嗡嗡作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他的头盖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