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甜蜜

林娜娜攥着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走进街角小卖部，直挺挺地站在冰镇饮料前。老板娘是个四十多的胖大婶，揣着手在柜台后面打瞌睡，被她晃了晃脑袋，眼皮都没抬。 “老板，辣条。”林娜娜的声音有点蔫。 老板娘终于不耐烦地抬眼，眼皮耷拉得像两片死肉，“辣条？要买自己到后面货架拿，我这儿忙着呢！” 林娜娜瘪瘪嘴，转身去拿。隔壁桌几个少年在抽烟，探头探脑地看她，其中一个吹口哨，引得哄笑。林娜娜脸一红，抓起辣条跑回柜台，往柜台里塞钱。 “找零。”她把纸币拍在柜台上。 老板娘数了数，甩下一把硬币，“拿着。” 林娜娜小心翼翼地接住，转身想走，被老板娘叫住。 “等等！”老板娘突然来了精神，盯着她的辣条，“你这辣条是宋全给的？” 林娜娜一愣，“啊？” “没错！”老板娘指着她手里的包装袋，“我瞅见他昨天也来买，就你这一种。他人精着呢，装模作样给钱，其实让你找零！” 林娜娜恍然大悟，那是宋全给她的零花钱。这抠门鬼，连这点都算计。 “得嘞！”老板娘突然笑起来，“他要是再让你找零，我就往你辣条袋里塞个老鼠夹！” 林娜娜吓一跳，差点把辣条掉地上。 “开个玩笑！”老板娘拍拍她，“估计是看上你了，小丫头。别理他，这人不地道。” 林娜娜抓着辣条走出门，嘴里还念叨：“抠门鬼，毒舌男……” “ Ah, 买卖不错嘛。” 林娜娜回头，宋全倚在电线杆上，嘴角噙笑。手里还拿着一瓶冰镇汽水，估摸是刚买完东西。 “干什么？”林娜娜扬起下巴，梗着脖子。 宋全把汽水递给她，在她手心按了一下，“送你的。下次别让那老娘们儿欺负你。” 林娜娜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过来，冰凉的汽水让她手一抖，洒了一些在手上。 “啧。”宋全皱眉，“笨手笨脚的。” “你才笨！”林娜娜撸起袖子，“辣条都是你给的！” 宋全挑眉，“我给的，怎么了？” “那你干吗总让我找零？”林娜娜咬牙切齿，“抠不抠门啊！” 宋全晃晃脑袋，“谁让你手慢呢。下次快点儿。” “哼！” 林娜娜噘着嘴，跟着他走。宋全走得快，她小跑几步才跟上，心里还愤愤不平。 “喂，你刚才还帮我说了话。” 宋全头也不回，“碍不着你。” 林娜娜又气又好笑，伸手拍他后背，“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