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和解

林娜娜攥着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走进街角小卖部，直挺挺地站在冰镇饮料前。老板娘是个四十多的胖大婶，揣着手在柜台后面打瞌睡，被她晃了晃脑袋，眼皮都没抬。“老板，辣条。”林娜娜的声音有点蔫。老板娘终于不耐烦地抬眼，眼皮耷拉得像两片死肉，“辣条？ “要啊？辣的？不辣的？还是变态辣？”老板娘扯着嗓子吼，估计天天就听这几个字，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。 林娜娜把几张纸币拍在柜台上，老板娘接过来数了数，眼皮又慢慢沉下去。“找你三块，零钱没了。”她嘟囔一句，从一沓零钱里抽出三块，塞给林娜娜，手都没抬。 林娜娜接过钱，走到冷柜前，挑了一瓶最便宜的汽水，自己开喝。喝了一大口，感觉喉咙火辣辣的，才想起今天是来谈生意的。她晃了晃脑袋，把这事抛到脑后，自认倒霉，谁让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她不得不出来打工呢？ 回到家，林娜娜把今天的遭遇告诉了姐姐林娜美。林娜美听完，摇了摇头：“你呀，就是太老实了。遇到事儿，得学会讨价还价。” 林娜娜不服气：“我讨价还价，人家不还要嫌我烦吗？” 林娜美把桌上的合同拿出来，推到林娜娜面前：“签了吧。宋全那个人，抠门又毒舌，咱们得小心点。” 林娜娜看着合同，皱起了眉头：“姐，这合同上的条款，好多地方我都看不懂。” 林娜美叹了口气：“你呀，就是脑子太单纯了。签了就是了，别管那么多了。” 林娜娜犹豫了半天，终于还是签了字。她把合同叠好，放进口袋里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。 第二天，林娜娜早早地起床，准备去见宋全。她穿了一身新衣服，对着镜子照了半天，才满意地点了点头。 到了约定的地点，林娜娜发现宋全已经等在那里了。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，看起来十分严肃。 “宋全，你来了。”林娜娜走过去，主动伸出手。 宋全看了她一眼，伸出手握了一下，又迅速抽了回来：“林小姐，你可以走了。” 林娜娜愣了一下，没想到他会反应这么大。“可是，合同……”她还想说什么，却被宋全打断了。 “合同？我已经看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