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转折

林娜娜攥着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走进街角小卖部，直挺挺地站在冰镇饮料前。老板娘是个四十多的胖大婶，揣着手在柜台后面打瞌睡，被她晃了晃脑袋，眼皮都没抬。 “老板，辣条。”林娜娜的声音有点蔫。 老板娘“唔”了一声，慢悠悠从货架上扒拉出一包“老坛酸菜”。塑料袋捏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像是手里多了块砖头，林娜娜咧嘴一笑，总算有点盼头。 刚走到校门口，就撞见宋全了。这小子正靠在自行车上，怀里抱着一摞《都市生活报》，看见她立马把报纸往怀里搂紧了些。林娜娜走过去，交易似的把辣条在他面前晃了晃。 “哟，这不是我们的大老板吗？今天怎么有空出来烫头？”宋全伸手想接过辣条，被林娜娜攥得死死的。 “滚蛋！这是我自己买的。”林娜娜没好气地说，“你那破报纸谁要啊？还以为是金纸呢。” 宋全“切”了一声，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往她手里一塞：“喏，刚煎的鸡蛋，别饿着自己。” 林娜娜接过鸡蛋，捏了捏，挺实在。她咬了一口辣条，酸笋和芥末的味道瞬间炸开，眼睛都亮了。“这才是生活！”她咂咂嘴，故意把鸡蛋往宋全面前凑，“一人一半？” 宋全眼睛转了转，一把抢过鸡蛋：“不够吃？” 两人推搡起来，鸡蛋滚到地上，磕成了两半。林娜娜没生气，捡起一截咬着，宋全也捡起另一截，两人默默吃着，谁也没说话。 “说起来，”林娜娜突然开口，“我琢磨着，咱们不如合伙做生意？” 宋全嚼着鸡蛋，眉头皱成了川字：“合伙？你那点钱，还不够我塞牙缝的。” “我不要钱，”林娜娜眼睛亮晶晶，“我要你那摊报纸！” 宋全差点把鸡蛋喷出来：“我用报纸赚钱，你懂不懂？” “我不懂，”林娜娜理直气壮，“但我知道，你那报纸卖得比煎饼果子还慢。咱们俩凑一块儿，准没错！” 宋全斜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林娜娜却扑上去抱住他的腿：“我保证，给你当牛做马，不拿钱！” “放开！”宋全脸都红了，但手没力气，挣脱不开。 周围人渐渐多了，指指点点。林娜娜也不怕，反而更起劲了，缠着宋全：“说吧，干不干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