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林娜娜晃晃悠悠地走出公司大门，夏天的风吹在脸上，热乎乎的，让她本就混沌的脑袋更不清醒了。她刚从项目经理那儿领了工资，不多不多，勉强够她下个月付房租和买包辣条。这破公司，熬了个头秃，就给这么点钱，真是损我精气神。 “草。” 她嘀咕了一句，抬头看了看天，瓦蓝瓦蓝的，挺美，就是太亮了，晃瞎人眼。街边，一个中年男人正摆着摊子卖烤冷面，滋啦滋啦的油声特别诱惑。林娜娜眼睛一眯，走过去，“老板，来份辣的！” 男人头也不抬，麻利地操作着，声音像是从喷嚏里带出来的，“要辣酱还是辣椒油？” “都来！我要最辣的！” “够野？” “够野就给我来！” 林娜娜说得理直气壮，完全没觉得自己刚才那气势是不是有点过头了。她揣着银行卡，揣着对未来的渺茫希望，揣着刚刚被掏空的钱包，大步流星地走向地铁站。 地铁里人挤人，夏天大家穿着短袖，汗味儿混着廉价洗衣粉的味道，简直是一股行走的桑拿房。林娜娜好不容易找到个角落，背靠着冰凉的车厢壁，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要被挤出来了。她掏出手机，开始刷短视频。 刷着刷着，一个广告跳了出来，画面里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说话头头是道，什么融资，什么项目，听得林娜娜哈欠连天。她正准备划走，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砸到她手机上。 “靠！谁啊？走路不长眼睛？” 林娜娜怒吼一声，回头瞪过去。只见一个穿着灰色格子衬衫的男人杵在她面前，衬衫领口敞开，露出里面印着“宋全”两个大字的护士服。男人低着头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，但还是梗着脖子说：“抱歉，我看错了。” 林娜娜更气了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穿着男装的护士？真是活见鬼了。她刚想再骂几句，男人又开口了：“你手机没事吧？” 林娜娜这才意识到自己手机还悬在半空，赶紧接住。她翻了个白眼，“没事就滚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 男人似乎是个路痴，挠了挠头，继续问：“那你往哪儿去？” 林娜娜哼了一声，“去公司，关你屁事？少打听别人的事，小心我告你骚扰。” 男人嘴角似乎抽了一下，但又没说话，只是指了指她前面的车厢，“前面有位置，你挤一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