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街角

林晴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桌上的半杯咖啡扑通一声洒出来，晕染在刚打印出来的设计稿上，几笔关键的线条当场成了墨点。 “江总您这效率是有点高啊，”她对着手机，语气里句句都是刀子，“刚上班不到五分钟就给您添堵了？您这‘救火队长’是打着折来的？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随即传来江沫带着点慵懒的笑意：“差不多吧，大小姐的‘麻烦制造机’又开工了。” 林晴气得差点把手机捏碎。挂了电话，她看着桌上那团狼藉的设计稿，气不打一处来。这破公司，新来的设计总监屁颠屁颠地跟客户走，把我当拎包的，指令一道道往下甩。结果呢？客户临时变卦，这烫手山芋甩给我，说 deadline 是明天。 明天？林晴翻了个白眼。这稿子要是明天能完事儿，她叫她妈。 她抓起外套外套就往外冲，手机在包里疯狂响个不停。催稿的，客户那边追加需求的，还有几个忘了拉黑的营销人员发来的寂寞问候。林晴头疼地按下静音，只接江沫这个瘟神。 果然，不出五分钟，手机又震动起来。林晴接起来，还没开口，就被江沫的声音截胡了：“在哪？” “我……” “在哪呢？”江沫又问了一遍，语气平坦，但林晴能感觉到那背后的压迫感，像条冰冷的蛇，黏糊糊地缠上来。 “我在公司楼下了。”林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屈辱。 电话那头传来几秒的沉默，像是江沫在算计什么。然后他说：“行，我下来接你。” 林晴对着话筒，翻了个更大的白眼。这男人是跟踩了狗屎似的，怎么走哪儿都顺？ 十分钟后，林晴站在江沫车里，看着后视镜里那个挂着“总经理专用”车牌的黑色轿车，嘴角抽了抽。至于嘛，她林晴好像也没见他几次，非得搞得这么排场。 “把手机静音了？”江沫的声音从前面传来。 林晴赶紧点头：“嗯，刚静音。” “ design.com 的邮箱，打开。”江沫淡淡地说。 “啊？”林晴愣了一下，“您要干嘛？” 江沫调转车头，驶入一条稍微偏僻的小巷：“帮我看看那个项目，我买了份理财，怕出事。” 林晴：“……” 她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，旁边位置的男人翘着二郎腿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那双眼睛微微眯着，看着 her 像……看着猎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