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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说你这人，能不能别总摸我裤兜？”我头也不抬，手里的螺丝刀正对着一辆被撞扁的皮卡车嘶吼，“这车油箱炸了，你要是再动手动脚，小心我给你来个‘连体婴’。” 对面那哥们儿缩了缩脖子，嘿嘿干笑两声，把手里捡来的半盒饼干往地上一摔，“行行行，老哥我说了算，不碰不碰。”他眼珠子滴溜溜转，寒风里哈出一口白气，小声嘀咕，“不过……你确定这玩意儿真能开？” 我瞥了他一眼，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，“不能开你拿它干嘛？当柴烧？”顺手把半截后备箱掀翻，从底下摸出个半旧的矿泉水瓶，哗啦灌了一肚子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我舒服地哈了哈气，继续拧我的螺丝。 “这……这地方，昨天好像还车来车往的。”哥们儿指着不远处一条被压扁的轮胎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现在……就剩咱们俩，还有一堆‘吃人的家伙’。” 我哼了一声，把拆下来的马达零件往他脚边一扔，“你管这叫‘家伙’？我看就像堆废铁。”我皱着眉走过去，捡起那块沾满油污的零件，指甲缝里都是黑色的机油，“要不是这破玩意儿还能用，咱俩都得喂丧尸了。” 哥们儿咽了口唾沫，搓了搓胳膊，“老哥，你说，咱们以后……还能不能找到一个地方住？” 我收起工具，活动了一下手腕，关节咔吧响了一声，“能找到一个地方？孬种才干这种白日梦。”我踹了一脚旁边被压成麻花饼的自行车，“你看，连个车都撑不住，还能指望啥？” 他倒是不生气，咧着嘴笑了，“老哥你这说的在理，就是……有点瘆人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又摸出半块饼干递过来，“尝尝，这饼干……还挺甜的。” 我接过饼干，捏了捏边缘，又塞回他手里，“不吃。”拿起零件晃了晃，“咱们是干活的，不是啃饼干的。” “得得得，老哥说了算。”他缩了缩脖子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“对了，昨天晚上我好像听到……有枪声？” 我动作一停，目光如炬，“哪个方向？” 哥们儿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远处地平线上微微晃动的黑影，“大概……往那边。” 我放下手里的东西，眼神瞬间变得凌厉，“走，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