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无声对峙

北风在外头嚎得厉害，像真要掀了顶楼这破房子似的。叶成裹着毯子把自己裹成个粽子，还是觉得冷飕飕的。她盘腿坐在沙发上，脚边的小板凳上堆着几本书，都是翻了几页就放下的。手里捧着个保温杯，喝着凉了的水，眉头皱得跟个麻花似的。 她觉得陈落雪这人，忒老实了。老实到有点傻，但又不是坏人。药厂的事，她跟陈落雪说了，他听完就半天不说话，最后就憋出一句，“叶成，这事……我不能不管，但我可能也帮不上你太多。”这话听来听着，挺心安理得，但叶成就觉得，这陈落雪八成是打算当鸵鸟了。 泼出去的水收不回，她认了。但这家药厂，做的事确实不对劲，坑了他们多少老百姓。她不死心，就想拉着陈落雪一起弄个清楚。可陈落雪总摆手，说这事牵扯太大，他一个普通员工，惹不起。 叶成哼了一声，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望着外面白茫茫的雪地。北风卷着雪，糊得窗户上跟花了似的。她心里也乱，像这天气一样，让人心烦。 “陈落雪，”她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小屋里，显得格外清晰。 没应声。 “陈落雪！”这次声音大了点，带着点催促。 还是没应声。 叶成皱着眉，转过身。陈落雪正坐在他工位上，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。他那怂的样子，又让叶成有点来气。 “你有话说啊，躲什么？”叶成走到他面前，语气有点冲。 陈落雪抬起头， eyes met her, 眼神里带着点怯意，又有点无奈。“叶成，我真……” “我真什么？”叶成打断他。 陈落雪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没说出来，只是摇了摇头。“你别生气了，我就是……觉得这事太难了。” “所以你就打算当缩头乌龟？”叶成声音冷了下来。 陈落雪握紧了拳头，指关节有些发白。“我不是……但我真不知道我能做什么。” “你至少可以帮我问问啊！问问他那个老总，问问他那些批文是怎么下来的！”叶成气得声音都颤抖了。 陈落雪还是摇头。“叶成，你别……” “你烦不烦！”叶成猛地吼了一声，声音在屋里回荡，“你就是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