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心防裂痕

北风在外头使劲儿嚎，像是真要掀了顶楼这破房子。叶成裹着毯子，把自己裹成个粽子似的，还是觉得冷飕飕的。她盘腿坐在沙发上，脚边的小板凳上堆着几本书，都是翻了几页就放下的。出租屋里暖气烧得挺热闹，就是窗户那块儿，钻进来的冷风跟刀子似的，把人冻得心里直哆嗦。 她盯着窗户，玻璃上结了点薄冰花，歪歪扭扭的，看着挺滑稽。可她没什么心思笑，脑子里全是药厂那张脸。陈落雪，就是这名字，陈落雪。老实本分，还有点怂，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词儿。可就是这个人，让她给赖上了。 前两天，她又去找他了。药厂那个事儿，钱是没要回来，还惹了一身骚。她觉得自己挺傻的，跟个缠着人不放的小妖精似的。可人家也没真把她怎么样，就是有点烦。她自个儿琢磨，是不是真的赖上他了？ 外头风声更急了，雪花开始往下飘。不大，但挺密，慢慢把地上的灰都盖住了。叶成刑事责任，后来警察来了又撤了。具体咋回事，她也不太明白，反正最后就当没事儿了。药厂那边，陈落雪倒是拿出点钱来，意思意思地赔了她点，但离她心里那个数差得远。 她晃了晃脑袋，不想想那的事儿了。老想那个，心都憋得慌。她起身，想去找点吃的。冰箱里除了一盒牛奶，还有个半拉子西瓜。牛奶是冰的，西瓜也得切了吃。她打开冰箱门，冷气“呼”地一下涌出来，让她缩了缩脖子。 切西瓜，她还是得找陈落雪帮忙。这招儿是上次无意中使出来的，没想到还挺好用。那天她牙疼，叫人去买了根冰棍，结果不知道咋就冻着了。喊陈落雪来帮忙，那家伙手脚麻利得很，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。从那以后，有事没事就喊他。 这次，她拿着西瓜去找他。药厂办公室没开，他应该在家。她敲门，门里传来脚步声，然后是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。门开了，陈落雪探出个头，看着她，眼神有点疑惑。 “你……有事？”他看着她手里的西瓜，又看了看她。 “没事没事，”叶成嘿嘿一笑，“就是切个西瓜。” 陈落雪让她进来，屋子里暖气开得很足，暖烘烘的。他把西瓜接过来，进了厨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