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冷眼旁观

北风在外头叫唤得厉害，叶成这边屋里的暖气其实挺足，可风从窗缝里钻进来，嗖嗖地刮得人心里直发毛。她跺了跺脚，穿着拖鞋的脚在木地板上磕碰了两下，还是觉得冷。手里那半袋凉馒头早吞肚里了，现在胃里空得发慌，跟个被掏空了的东西似的，还隐隐约约疼了一下。 她坐在电脑前，屏幕光映着她脸，脸色有点发白。屏幕上是个医药公司的官网，她盯着那串数字，敲了敲键盘，发了个邮件过去。投诉他们的药，差点把她送走。寄出之后，她就感觉更冷了，像心里那点小火苗全被这风给吹灭了似的。 “嘟…嘟…嘟…” 手机突然响了，她看了一眼，是陈落雪。她接起来，心里有点慌，怕是又找她麻烦。 “喂。”她说。 “还没睡？”陈落雪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，语气挺柔和。 “还没。”叶成顿了顿，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“外面风大，注意保暖。”陈落雪叮嘱道，声音里带着点关心。 叶成心里微微一动，她没想到这个平时挺闷的男人会这么说。她扯了扯嘴角，笑了笑：“知道了，谢谢。” “有事就说。”陈落雪说。 “没事，就是想跟你说声谢谢。”叶成说。 “谢什么？”陈落雪问。 “刚才你说的话，外面风大，注意保暖。”叶成说。 “小事一桩。”陈落雪笑了笑。 挂了电话，叶成心里暖暖的，竟然有种想要笑的感觉。她靠在椅子上，闭上眼睛，心里想着陈落雪那张脸，有点傻，有点怂，但眼睛挺亮。 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她被一阵敲门声吵醒。她打开门，看到陈落雪站在门外，手里拿着一件外套。 “你怎么来了？”叶成有点惊讶。 “看你还没睡，外面风大，给你送件衣服。”陈落雪把外套递给她。 叶成接过外套，看着他，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。她想说些什么，但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：“谢谢。” 陈落雪笑了笑，转身走了。叶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，心里想着，这人是不是有点好意思。 她穿上外套，感觉暖和多了。她再次坐下，打开电脑，看着那串数字，突然有种冲动，想要再给他发个邮件，说点儿别的。她想了想，又删了。 她叹了口气，关掉电脑，躺下。屋子里很安静，只有暖气在嗡嗡地响。她闭上眼睛，数着绵羊，想着陈落雪那张脸，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。 她睡着了，嘴角还带着一丝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