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雪落成灾

北风在外头还是没停歇的意思，叶成把毯子又往上拉了拉，鼻子呼出来的白气在眼镜上糊了一层。她眉头皱着，盯着那堆翻了几页就撂下的书，心里头乱糟糟的。不是没想过找点什么事儿做，可坐灵都坐出腱鞘炎来了，看书看得眼皮打架，哪有心思去想别的。 她叹了口气，把保温杯里的凉水又呷了一口，哑得慌。起身想去倒杯热水，脚底一滑，差点摔个猪啃泥。租的房子是老房子，地板缝子填得稀烂，泼水都能往楼下窜。这一滑，她赶紧稳住身形，手忙脚乱地扶着沙发背才没摔倒。 心里头骂了句 DAMN，这破房子真是没救了。她喘了口气，扶着墙走到厨房，打开水龙头接了点热水，倒进杯子。刚拿起杯子，门铃响了。 谁啊？这大晚上的。叶成嘟囔了一句，趿拉着拖鞋去开门。打开门，冷风灌进来一大股，差点把她吹个趔趄。门口站着一个男的，戴着个白大褂，手里还拿着个文件袋，看着挺像那么回事儿的。 “请问……是叶成女士吗？”男的说话有点磕巴，像是紧张。 叶成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下，啧，大晚上的，还药厂的。她心里头咯噔一下，得，又是陈落雪那张老实脸。 “有事？”她言简意赅地问道。 那男的挠了挠头，脸上有点红。“那个……刚才留的纸条，关于赔偿的事，我……我想跟您当面谈谈。” 叶成挑了挑眉。“谈？谈什么？怎么谈？” “就是……关于那个事故，您要的那个说法。”男的把文件袋递过来，“我这边整理了一些资料，还有……这个月的工资，给您……” 叶成伸手接过文件袋，掂量了一下，心里头有点别扭。这小子，真是心大，还带工资来的。她接过钱，塞进口袋里，没说话，转身往屋里走。 “您……” “我明天给你打电话。”叶成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，把自己关进了屋里。 那男的站在门口，看着紧闭的门，挠了挠头，最终叹了口气，转身走了。外面的风声似乎更大了，刮得窗户哗哗响。 叶成站在客厅中央，把门关好，靠在门上。手里拿着那个文件袋，感觉沉甸甸的。她打开袋子，里面是厚厚一叠文件，还有一份打印出来的清单，上面是她之前提的那些要求，一条条都列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