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生雪夜

窗外北风呼得邪乎，卷着雪片砸在玻璃上，啪啪响。出租屋内暖气开得足，可叶成穿着单薄T恤，还是觉得浑身冰凉。 “操他妈的。”她把冻得通红的双手揣进兜里，从沙发缝里扒拉出半袋凉馒头，囫囵咽了两口，“再吃下去，真要成猪了。” 肚子是空的，心也是。叶成盯着桌上那封薄薄的信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三天了，整整三天，她像鬼一样在药厂门口转悠，见人就问，可没人知道陈落雪在哪儿。 前两天，那哥们儿还信誓旦旦地说，陈落雪肯定在，就等着她来找呢。可今天，厂门口保安比她还着急，说是放假了，人都走干净了。 “妈的，骗子。”叶成把馒头往桌上一摔，声音不大，却把正戴着耳机听歌的室友吓了一跳。 “哎哟，我的音乐。”室友探过头来，打量了眼桌上的馒头和信，“你的‘艳遇’升级到饕餮盛宴了？但这破馒头，你啃了三天？” 叶成没理会他，自顾自把那封信展开又叠好，又塞回兜里。“你不知道？我找陈落雪呢。” 室友扒了扒耳机，“哦，药厂那个老实巴交的小哥啊？你上回说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他说他女朋友要跟他分手，是他妈逼的，让他去省城给妈看病。这都几天了，还不回来，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？” 叶成动作一僵。分手？他妈逼的？陈落雪他妈……她怎么知道陈落雪他妈要去看病？那是她打听了好久才知道的事儿啊！ “我操。”叶成猛地起身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 “哎哎哎，你拿什么去啊？”室友在后面喊，“开门拿钥匙啊！” 叶成没回头，疯了一样冲下楼梯。风雪迷了眼，她凭着记忆拐进陈落雪常去的那条巷子。路灯昏黄，雪地里只有她踩出的两行脚印。 “陈落雪！”她扯着嗓子喊，声音被风雪撕得粉碎，“陈落雪你他妈在哪儿！” 没人应。巷子深处，一扇老旧的窗户亮着微弱的灯光。叶成鬼使神差地走过去，踹开门。 屋里陈落雪正蜷缩在一张旧木板床上，怀里抱着个孩子。他穿着厂里发的灰色工服，头发乱糟糟，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，整个人看起来又累又憔悴。 “陈落雪。”叶成站在门口，声音干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