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出租屋里，烟灰缸堆得跟小山似的，烟蒂挤得满满当当。叶成看着对面沙发上那团黑影，眉头皱得死紧。陈落雪又来了。 “我说陈落雪，你这人是不是欠揍啊？我天天找你来讨说法，你倒是给个痛快啊！”叶成把茶杯往桌上一砸，玻璃杯跟着跳了三跳，最终啪叽一声摔在地上，碎片四溅。茶水泼了她一脚，她没心思计较，就是气。 陈落雪慢悠悠地转过头，耳朵尖红了一丢丢。“叶成，你消消气。那事，那事不是我能决定的……” “不是你能决定的？那谁能决定啊？”叶成跳起来，绕着沙发走圈，“药厂的药有问题，害得我哥差点没命！你一问三不知，就只会说对不起对不起，这不是废话吗！” 陈落雪挠挠头，显得挺委屈。“我真的不知道……我天天在车间里忙活，哪有空管那些啊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眼神很实诚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 叶成盯着他那张老实巴交的脸，心里翻江倒海。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小老百姓，就指望药厂给她哥赔偿点医药费，活路不说，就盼着能平平安安。可药厂就像座黑馒头，硬邦邦的，啥都不给。她哥躺在病床上，咳嗽得像要命，家里人都愁白了头。 “你不说我找谁说去？”叶成突然泄了气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“我哥就指望这些药，结果呢，越吃越难受。你说我气不气！”她声音低了下去，眼眶红红的。 陈落雪看着她这个样子，犹豫了一下，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，塞给她。“这个……是工会给的，两块钱的精神损失费……” 叶成伸手去接，手刚碰到，就被他缩回来了。“别，脏。”她撇撇嘴。 陈落雪又掏了个空钱包，从里头找出皱巴巴的十块钱，递过去。“这个……你先拿着，买点药吃。”他挠挠头，像做错事的孩子。 叶成看着那张皱巴巴的票子，心里不是滋味。她这天天逼着他说话，其实也是没办法，家里催得紧，她哥的医药费堆积如山，她能不急吗？ 陈落雪看着她，叹了口气。“叶成，我知道你这也不好过。我会帮你的，真的……” 叶成看着他，突然笑了。“陈落雪，你这个人就是傻。”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，“其实吧，我就是想找个话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