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夫妻同心

“那个面点铺子，我瞧着人挺多，怕日本人也去了。”李妈端着碗桂花糕，从厨房晃悠出来，顺手搭了搭卫清欢的胳膊。 卫清欢正把一笼刚蒸好的豆包从蒸屉里端出来，白气氤氲，豆包白胖得挤在一起，皮上是撒的芝麻。她嘿嘿一笑：“妈你放心，咱自个儿学，不跟他们抢生意。” “那倒也是。”李妈眼珠子转了转，忽然压低声音，“清欢啊，你听妈一句劝，跟白景珩过日子，得让他心里有你。那小子，心思活络，你可得拿捏稳当。” 卫清欢把豆包一个个分开，放在盆里：“妈，你咋又说起这个？人家白景珩不挺好的吗？就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掰了个豆包，小口小口啃着，“就是打算把心思都花在生意上，家里这点事，上心不上心的都一样。” 溅了李妈一手芝麻，卫清欢赶紧擦擦：“妈你别介，我就是说说。” “不是介不介的事，”李妈把人拉到灶台边，神秘兮兮地，“你想想，他天天往铺子里跑，回来就是躺炕上，你呢？洗衣做饭样样行，可他心里有数没？” 卫清欢夹了块糕塞进嘴里，甜得齁人：“有啥数不数的，日子不就那么过呗。” “傻丫头！”李妈叹了口气，“日子是过，可人心是活的。你总这么低声下气的，他看你都不带正眼瞅的。你得学着点，该说说，该装装蒜。” 卫清欢啃着糕，心里犯嘀咕。她白景珩是肯定不嫌弃她这样的，可李妈说的也对，这人不能总被惯着。可怎么个“该说说，该装装蒜”法儿？她脑子一抽，想起白景珩上次说缺个账房先生，她自个儿就琢磨着去县学找个先生教教数数，好歹能帮衬着点。 “妈啊，我是这么想的，”卫清欢把豆包事放一放，凑到李妈耳边，“白景珩要是觉得我烦了，我就去县学学学记账什么的，帮着他管管账房，总行了吧？” 李妈眼睛一亮：“哎呦，你这主意不错！这说明啥？说明有悟性！以后要是能学会了，他看你那眼神都不一样！”她拍了拍卫清欢的脸，“就这么定了，往后就往这上头用点心。” 卫清欢心里美滋滋地笑开了，又蹦出个点：“妈，我学的还跟那个面点铺子有关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