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爱到想画进灵魂

林薇的哈欠刚要砸下来，旁边那本书突然被猛地合上。筷子“叮”一声掉在桌上，画板哗啦一声也收了起来。林薇眯着眼，打量过去。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，侧脸轮廓挺清晰，正掐着指节给某个方案计时。 “画完了？”林薇喃喃道。 男生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空白的速写本，又抬头，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亮。“嗯，画不下去了。”他声音有点软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帽，像有点懊恼，“那头发……怎么画都像一团乱麻。” 林薇噗嗤笑出来，合上《西方现代艺术史》。“你画人物，是不是都得先给人物立个规矩？”她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圆框眼镜，镜面反着光，“就像画画不能没规矩一样。” 男生大约也没想到她会接话，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。“我导师说的，形神兼备。”他顿了顿，突然来了句，“你今天来看这本书？” 林薇嗯了一声，又摇摇头，“其实是来找《艺术的故事》的，周转了一圈没找到，顺手拿了这个。”她把书塞回架上，站起身，“我得走了，我妈让我七点前回去。” “这么晚……还回去？”男生也站起身，看着林薇纤细的背影，“大学城这地儿还挺冷的。” “嗯，南方小孩不抗冻。”林薇加快脚步，路灯照着她晃动的影子，脚步声在安静的马路上显得格外清晰。“你呢？” “我住附近，下来散散步。”男生把速写本塞进包里，“你画得……很有想法。”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顿了顿。她没回应，只把围巾再往上拉了拉，加快了脚步。 第二天美术系展厅的茶水间，林薇正盯着刚泡好的枸杞茶发呆，胳膊突然被轻轻撞了一下。她转头，看到那个男生正站在茶叶桶后面，手里捏着两包茶叶。 “借位。”林薇没抬头，语气平淡。 男生倒是笑了，把其中一包绿茶递给她：“就差这个品种了，你喝红茶？” 林薇接过茶叶，闻了闻：“我室友非要泡枸杞全家福。” 男生挑眉，把剩下的红茶自己倒进杯里，用刚给林薇递茶叶的手戳了戳她的胳膊：“谢了。” 茶水间只剩下他们俩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茶香和氨水味。林薇盯着自己杯子里沉着的几颗枸杞，突然觉得有点烫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