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康熙的难题

柴房里又黑又潮，小团子缩在角落里，怀里抱着块冰凉的水泥地。刚才被娘亲推开的时候，她撞到了墙角，额头磕得生疼。疼得她眼泪流得更快了，鼻涕一把一把地甩在水泥地上，黏糊糊的，挺难看。那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劲儿。“哭什么哭！ 小团子今年才五岁，还是个没断奶的小奶娃，穿过来才三个月。三个月前，她还穿着锦缎小袄，喝着人参汤，在王府里当小祖宗。现在呢？沦落到这儿，跟猪一样圈着。爹不疼，娘不爱，就差没直接扔出去了。 娘亲的声音越来越近，小团子赶紧把脸埋进怀里。水泥地很凉，但正好。这样，至少闻不到娘亲身上那股子洗不干净的尿臊味。 “哭够了没？”娘亲蹲下身子，尖酸的声音又响了。小团子不敢抬头，她怕。娘亲的脾气她领教过无数次，一发脾气，手里的衣袖就跟刀子似的。 “妈，我错了。我不该抢弟弟的奶瓶。”小团子小声嘟囔。刚才她抢弟弟的奶瓶，差点没被娘亲打死。她才不管弟弟是谁呢，反正饿死了也是饿死。 娘亲哼了一声，不说话了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慢悠悠地说：“行了，不气了。起来吧，今晚跟你睡。” 小团子一听，眼睛一亮。只要娘亲晚上跟她睡，就说明娘亲不想她死了。虽然晚上睡一块儿，娘亲还是会打她骂她，但至少能活命。 小团子小心翼翼地站起来，浑身都在发抖。不是因为冷，而是紧张。她走到娘亲身边，娘亲伸手摸了摸她的头。小团子的头发很软，娘亲的指甲很硬，摸着很疼。 “明天爹要出门打猎，你跟着去。”娘亲突然说。 小团子愣住了。她才五岁，怎么能去打猎呢？打猎不是大人干的吗？ “不去，我害怕。”小团子小声说，声音都在发抖。 “不去也得去。爹说了，谁要是不去，就别想吃饭。”娘亲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。 小团子知道娘亲是认真的。她不敢反抗，只能小声说：“好……” 娘亲满意地点点头，站起身来。小团子赶紧跟上，她怕娘亲反悔。 刚走到柴房门口，就听到外面有人喊：“阿玛，阿玛，您在哪儿呢？” 是小宝！小团子的弟弟小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