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长牙 Comprehensive Crisis

柴房里头又黑又潮，小团子缩在角落里，怀里抱着块冰凉的水泥地。刚才被娘亲推开的时候，她撞到了墙角，额头磕得生疼。疼得她眼泪流得更快了，鼻涕一把一把地甩在水泥地上，黏糊糊的，挺难看。 “哭什么哭！一个女娃家，整天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！”爹爹的话还在耳边回荡。小团子把脸埋得更深了，小爪子紧紧搂着怀里的水泥地，仿佛那是全世界唯一能抓住的东西。心里又酸又胀，像是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，闷得难受。 “呼……呼……”小团子抽噎着，心里骂道：“赔钱货？拖累家里？谁稀罕你们啊！”她偷偷抬眼瞅瞅门外，门槛那么高，她这小不点儿，怎么过去？就算出去了，又能去哪儿？外面是大雪纷飞的冬天，她一个半大孩子，冻死也活该。 正胡思乱想着，突然感觉嘴里一阵痒痒的，像是长牙了似的。小团子“嗯”了一声，伸手摸了摸脸颊，果然摸到一个尖尖的硬疙瘩。是长牙了！她眼睛一亮，哭声都停了。长牙？她不是小孩子了，长牙该换牙了吧？怎么还是这个年纪？她懵懵懂懂地想，脑子里一片乱麻。 就在这时候，外面传来了脚步声。“吱呀——”柴房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一阵冷风灌进来，吹得小团子瑟缩了一下。紧接着，一双布满老茧的大手伸了进来，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的小脸。 “囡囡，囡囡，你在哭什么？”阿玛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关切，“娘亲……娘亲刚才没忍住，你别往心里去啊。”小团子愣住了，阿玛怎么来了？他不是应该……她没想明白，只是觉得阿玛的手好暖和。 阿玛把她抱起来，让她窝在自己怀里。小团子闻着阿玛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泥土气息，心里舒服多了。阿玛把她抱到火塘边，让她坐在怀里烤火。火光映着她的小脸，把她脸上的泪痕烧干了。 “囡囡，你长牙了？”阿玛注意到她脸上的硬疙瘩，轻轻抚摸着，“要不要阿玛帮你揉一揉？”小团子点点头，将脸埋在阿玛怀里，小爪子搂着他的脖子，生怕他又跑了似的。 阿玛轻轻揉着她的脸，一边揉一边说：“囡囡不哭，阿玛在呢。长牙是好事，说明你长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