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小团子的成人礼

娘亲又骂了，声音尖利得能把挑水回来的老黄狗都吓跑。小团子把脸埋得更深了，水泥地上凉飕飕的，硬邦邦的，硌得她后脑勺发疼。火辣辣的额头贴在冷地上，痒痒的，她忍不住想伸手去挠，可手都被绑住了，只能干瞪眼。 “哭什么哭！晦气！你个赔钱货，给咱们家招来什么灾祸了？”娘亲的声音从外面飘进来，带着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劲儿。爹爹倒是没出来，估计在里屋抽旱烟呢，反正也不指望他。 小团子吸了吸鼻子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真心挺没形象的。她偷偷抬眼瞄了瞄门外，想看看阿玛阿玛有没有来。可惜，门外除了几只嗡嗡叫的苍蝇，啥也没有。 “阿玛阿玛，救我……”她小声嘟囔了一句，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 也不知道过了多会儿，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小团子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，既希望又害怕。要是爹爹来了，肯定又是一顿打；要是阿玛阿玛来了，那……小团子脸上立马有了期待的光。 “谁在那儿哭哭啼啼的？”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，是小爷爷。小团子赶紧缩了缩脖子，心里想着：完了，这下糟了。 小爷爷推门进来，看到柴房里黑漆漆的，隐约有个小东西蜷缩在角落里。他借着月光，看清了小团子的脸，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。 “哟，这不是咱们家的小团子吗？怎么把自己关这儿了？”小爷爷的声音有点无奈。他走近几步，蹲下身子，伸手摸了摸小团子的额头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哎呀，怎么烫成这样？谁把你打这么狠？” 小团子瘪着嘴，小声说：“是娘亲……” 小爷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，他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对着外屋大吼一声：“王氏！你给我出来！” 里屋的烟杆子响了一下，爹爹的声音闷闷地传来：“何事？” 小爷爷气冲冲地走过去，对着爹爹拱了拱手：“三弟，二弟他欺负家中那小的了！” 爹爹抖着烟杆，走到门口，皱着眉头问：“怎么回事？” 王氏从里屋出来，脸色不爽地嚷嚷：“你问我呗！我还能说咋地？那小东西哭哭啼啼的，晦气！我看她不顺眼！” 小爷爷指着小团子的额头，气得声音都变了调：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