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衍周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肺里进了铁锈味。他盯着对面那个女人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苏晚晚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，吐了口苹果核，晃悠着小腿问：“殿下，气还没消？”

墨衍周猛地一拍桌子，青瓷碗都跳起来差点摔了。他瞪着她：“苏晚晚！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是怎么回事？本王再忙，也忙着应付你吗？！”

“哎呀，”苏晚晚摸摸下巴，表情委屈得很，“我就是想让殿下看看，我们晚朝的御花园，别处都比不上。”她指了指窗外，“那个溪亭，还有那片桃林，还有……”

墨衍周听得头大。那是她前脚搞砸了拍卖会，后脚就带着御花园的管事跑来添乱的。他本来在处理边境急报，结果被她拉来听她夸自己的御花园有多美。

“行了行了！”墨衍周黑着脸打断，“本王忙着呢！你懂什么帝王心术？”

“帝王心术？”苏晚晚挑眉，“殿下，你明明很懂。每次我闹，你不生气，还……还抱我。”

墨衍周：“……”

他低声骂了句“疯婆子”。这女人真是气得他血压飙升，偏偏她还一脸天真无邪。他最近书桌上压着块墨玉，据说能静心，可晚上摸着它，总觉得像摸着苏晚晚那颗跳得乱七八糟的心。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他烦躁地扯了扯腰间披风。

苏晚晚噗嗤笑出声，凑近了一点，声音带着甜腻的苹果香：“我想让殿下多分我点宠爱，就这么简单。”

墨衍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宠爱？他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。说起来，上次……他好像是被她气跑了。其实也没什么事，她非要拉着他去看只刚孵化的火羽鸡，结果那小鸡毛茸茸的扑棱过来，她吓得尖叫，拉着他跌跌撞撞跑了一路。

“你满意了？”墨衍周没好气地问。

“一点点。”苏晚晚坐直身体，挺了挺小胸脯，“所以，殿下最好不要又气跑我了。”

“我不会再理你。”墨衍周言出必行。

苏晚晚看他的眼神有点亮晶晶的，晃着小手说：“那我可以试试‘帝王心术’吗？”她神秘兮兮地凑近，压低声音，“我知道个法子，能让殿下心甘情愿……”

墨衍周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突然觉得很累。这女人烦起来，简直烦到让他想砸了这御花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