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逃亡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这身皮 subcontractors 给的粗布衣服又硬又痒，活像条麻袋。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是被钝器反复捶过。老林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这该死的霉味儿，他一辈子忘不了老家农场霉掉的麦垛那味儿，但更奇怪的是，空气中还飘着细小的沙粒，不是他公寓楼底那该死的煤渣味儿。 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这地方是个废弃的地下仓库，矮得他得低头，墙皮剥落大块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混凝土。地上全是灰尘，一脚下去能扬起半天。角落里堆着些破破烂烂的铁桶和生锈的管道，看样子是被某个拾荒者或者什么不入流的地痞临时据为己有。 “妈的，怎么跑这儿来了？”老林嘀咕着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他记得很清楚，上一回他还被星际海盗按在客厅里，捆得像个粽子，那些绿皮虫子（老林管虫族就叫绿皮，懒得想那些花里胡哨的学名）的触须冰冷黏腻，啃他钱包的时候发出“滋滋”的声音。然后呢？然后某个机会，或者该说意外，他趁着混乱，抓起旁边一个破麻袋，就往外扔，一路跑，一路踢，一路喘，最后一头扎进了这条废弃的隧道。 至于怎么到这儿，老林自己也不清楚。记忆有点模糊，像是喝多了酒之后的那种断片感。只记得最后好像看到隧道尽头有微弱的光，他没多想，就把那破麻袋往肩上一扛，就冲过去了。结果呢，一冲进光里，人就直接摔在这儿了。 他弯腰捡起那个破麻袋。袋子又沉又硬，里面积满了刚才扬起来的灰尘。但奇怪的是，刚才跑得踉踉跄跄，这袋子怎么一点都没破？老林皱起眉，用力勒了勒袋子口。嘿！他找到了！在麻袋侧面包着的一块破布底下，塞着个硬邦邦的小东西。大概巴掌大小，形状不规则，像个被摔扁了的金属疙瘩，但表面却亮晶晶的，反射着手电筒微弱的光芒。 “这是……”老林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想掏出来仔细看看。就在他的手指碰到那金属疙瘩的瞬间，异变陡生！ “嗡——！” 一股尖锐到极致的电流猛地从那疙瘩里窜出来，直刺老林的指尖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