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小皇帝初掌权

“老王头”三个字一从爹嘴里蹦出来，我脑仁儿嗡地一下就给炸了。他顿了顿，似乎想把那句话咽回去，可最终还是没忍住，一仰脖灌了口酒，搅得杯里的酒液跟猪血似的翻滚。 “二……二牛，你爹啊，他……他摊上事儿了。”爹的声音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，眼睛红红的，盯着桌上那块半生不熟的肉，眼神直勾勾的。 我二话没说，抄起桌上的铁碗，“哐当”一声摔在地上。腥臭的铁锈味混着酒气直往上钻，呛得我眼泪直流。“狗日的陈世达！我爹怎么就这么晦气！”我叫得嗓子都哑了，浑身发抖，像根筛糠的麦秆。 爹苦笑一声，拍了拍我，“二牛，别冲动。你爹……唉，是被人打了。”他哽咽了一下，没再说下去。我心知肚明，爹这德行，敢跟人打架？八成是有人故意找茬，他怕是怕丢工作，不敢跟我闹。 “是谁？！”我眼睛瞪得溜圆，饭都没心思吃了，手里的碗都忘了扔。 “就……就街口的王麻子。”爹的声调低沉，像吞了黄连。 王麻子？我嘴角抽了抽。这王麻子仗着家里有点钱，平日里就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人，老跟我爹过不去。这下好了，撞上南墙了。 “我去剁了他！”我气得浑身发抖，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找王麻子拼命。 爹一把拽住我，“你个半大小子跟我讲义气？你冲出去能干啥？人家有枪有棒子，你？你连把像样的刀都没有！你爹我，也不能认栽！” 我知道爹说的是实话，可心里就是憋屈。这年头，穷人活得太难了。爹辛辛苦苦一天，到头来还不是被人欺负。 “爹，要不……”我盯着那块肉，突然有了主意，“要不咱们去县衙告他？” 爹眼睛一亮，“告他？好主意！你爹我，也不是吃素的！” 第二天一大早，我就跟着爹去了县衙。我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衫，脖子上还带着昨晚被王麻子扇的巴掌印。官差们看我们一眼，眼神里都带着点轻蔑。 “你们是要告谁？”一个官差头也不抬地问。 爹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，还添油加醋地夸大了几分。“大人，小民实在是冤枉啊！这王麻子，平日里就欺压百姓，这次还敢打我！恳请大人做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