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万岁登基

我叫王二，今年才十五岁，要去头秃。不是因为枯燥的算术题，也不是因为讨厌的先生拿着戒尺在我手心写满“不知所谓”，而是因为一件事：我家的老王头，撒手人寰了。 我爹死的很憋屈。前年闹瘟疫，他为了多挣俩铜板给家里糊口，不去守城，专门挑去瘟疫最重的青石镇运货。结果呢？回来的时候，人都不认得了。身上都黑了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什么“银子……王老五的银子……” 我娘没哭多久，就嫁人了。新来的媳妇年轻，嘴甜，还能做两样像样的菜，但心思你别猜，猜来猜去都是些歪主意。对我这半大小子看不上，成天变着法儿克我。以前家里还有点余粮，我爹在还能喘口气，现在？新媳妇觉得我白吃白喝，成天撺掇我出去“挣大钱”。 “狗日的，挣什么大钱，我那王老五的银子找去！”我娘骂着，手里还不停地给我盛饭。 王老五是谁？就是我爹临死前念叨的那个人。听我爹断断续续的胡话，还有镇上几个老光棍嚼舌根，王老五是个富商，在青石镇开了个大铺子，手里钱多到花不完。我爹临死前那眼神，那口气，明显是觉得我爹死了，王老五就是欠他钱，而且是一大笔。 可关键问题在于，我爹手里凭什么？就因为他那身烂肉，跟着王老五去运货？这能值几个钱？就算真有那笔钱，王老五会认账吗？ 我想不通。(delta) 我娘就劝我：“二小子，别想了，赶紧滚出去，别耽误了新媳妇。” 她心里惦记的是新媳妇那边，还有家里这点破事儿。 我脑子一热，就揣着两块可能是我爹攒下的干粮，跑了。不是跑着玩，是跑去找王老五。我要是真能找到他，让他把那笔钱还给我爹，我这口气才能咽下去。就算不还钱，让他知道我爹没白死，也是好的。 出了城门，就碰上巡逻的兵丁。我赶紧让开，心里跟猫抓一样。这大明朝，乱世将至，官府和匪徒都看着呢，我一个半大的孩子瞎跑什么？ 一路打听，才摸到青石镇。这镇子果然邪性，门口站着几个黑脸大汉，凶神恶煞，手里都攥着刀。门口挂着块牌子，上书“王氏镖局”。 我怀里揣着块破布，借了块干粮，小心翼翼地往镖局里瞅。